阁笔趣

阁笔趣>命中犯桃花煞 > 二景(第1页)

二景(第1页)

“……阴鬼野仲,数罪并罚,罪不可赦,即日打入血河炼狱,永生永世不得出!”

三府君巍峨坐高堂,五方鬼帝凿凿审案,十殿阎王分坐两旁陪审,各司鬼差列站候令。

观在和游郎跪在下方,低着头。

听到最终判决,观在没所谓,游郎猛抬了头,“这未免判得太重!”

鬼帝:“住口!纵然你缉捕有功,但渎职擅行诡医,私改凡人命数,功难抵过,罚尽一身功德,禁闭百年!”

观在眼皮子一瞭,“行医治病,篡改命数,全是我逼他干的,他受冤蒙在鼓里,本就是无妄之灾,怎么这会儿又给他罗织冠罪了?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杀要剐冲我来。一言不合就攀扯无辜,断的哪门子冤假错案?你有脸说,我都不好意思听。”

鬼帝蔑来一眼,怠废口舌,扬袖一挥:“带下去!”

血河炼狱里尽是穷凶极恶的阴煞厉鬼,血水汤汤,幽森烈火涛涛,张牙舞爪,找不出一具完整的形骸。

无暇观赏炼狱胜境,观在就被推了下去,一点火花都没来得及燃起来,累累白骨翻涌叠摞,转眼埋没,恶煞阴魂的撕扯鬼嚣,似如饕餮吞食。

日复日,年度年,不见日月星光的炼狱血泊,经年不散的魑魅魍魉,伴着浓稠似墨的血水和阴火肆虐狂舞。

三百年的日月轮替,人间或许早已改朝换代,物事人非,但于阴司而言,事事不休,日日往复,千百年来并无二致。

阴鬼司的夜巡使会三五不时结伴前来祭拜。今年轮到酒疯和游郎,一人拎着一个酒坛子,相对盘坐血河岸边,两鬼斟满三碗酒,碰盏敬酒,喝一碗,再往河里倒上一碗。

酒疯惋惜一叹:“老伙计,你说你当初图什么?谋一个人情图升官?唉,结果到头来丢了性命不说,还凭白给他人做了嫁衣。”

血河里的幽幽冥火滋滋冒油。

游郎扬手倾洒一碗酒水,“当初你赌对了,救的是东始天君青帝的小天孙渚聿,小天孙是个知恩图报的。怎奈对方眼神不好使,认错了人,将阴鬼日游神的子乌错认成了你,点化上天,做了天官。”

酒疯摇头:“怎就认错了呢?”

游郎惆怅:“估计是当初那眼睛没治好。”

此话一出,冥火霎时沸腾,血河翻滚,巨浪滔天,拍打着河岸,掀翻层层白骨。

酒疯惊得腾身站起:“怎么回事?”

游郎紧着眉头急忙退后一步:“地龙翻身?可我从未听说这地龙翻身会波及阴司冥府。”

见势不对,酒疯拔腿就跑:“快跑!这太邪门了!”

蜿蜒绵亘的血河,浪高过一浪,霎时卷成惊涛骇浪,酒疯和游郎匆忙躲避,摇晃着身子逃离血河白骨的翻腾。前脚刚踏出炼狱大门,冥火追着溢出的血水顷刻蔓延,紧跟着整个阴司冥府开始剧烈晃动。

那一年,阴司炼狱大火,冥界烧成一片涂炭。其间亡魂、阴司神官、及簿册损失惨重。那一场地火震荡,不仅翻了孟婆汤,乱了轮回道,致使血河炼狱里的阴煞厉鬼也跟着烟灭大半,幽火从那时起就燃成了赤澄明火。

冥界大灾,三位府君集全力封禁炼狱。可人间在历经一夜的疾风骤雨过后,却仿若一夕间清空乌瘴,就此迎来长达百余年的风调雨顺。地底灵气疯狂滋生,处处草木茂盛,田间地里的庄稼丰收,人杰地灵,明君治国,四海清平。

恰与此时,天界掌管的天司簿上,无端有了野仲的名字。

还有那金光熠熠的神碑石上,凭空腾出一席之地。其间众神大显神通,却始终看不清确切名讳。

一时风云变幻,莫测诡谲。

观在沉在血河河底,不知世间百态。且河底没想象中那么血腥难捱,因遵阴阳相克,血河炼狱的底下全是一条条奔腾的地脉,日子过得还挺舒坦。他倒是想越狱,奈何整日沐浴着地火淬魂,使劲力气都脱不开身,索性就等着地火与魂魄相融。

但血河炼狱里并非完全安生,厉鬼恶煞,乌泱泱围成山,觊觎他魂躯,危机四伏。每次睁眼醒来,眼前都会换一批新面孔搁那虎视眈眈,瞧着个个有心没贼胆,似乎害怕阳火焚烧,不敢靠近。

实则全是胆肥不要命的。

观在心里门清,这群鬼东西趁他沉睡时,没少搞偷袭,但也没捞到好处,反而被烈烈阳火烧作灰烬。

浑浑噩噩,记不清年月。他有时会在迷蒙间听到说话声,隐隐约约听不太真切,突然一天,实打实听到游郎说的那句‘眼睛没治好’。

那怎么行?

那可是经造物主精雕细琢的一枚和氏璧,怎能瞎一只眼染瑕疵?!

担心则乱,观在顿时着慌,攒劲要出去一探究竟,哪知牵动地脉,搅得冥界不宁。

眼瞧着就要冲出熔浆樊笼,却又惨被封印。

观在困在炼狱里横冲猛撞,势必要破除封印出狱。

暗不见天的炼狱,不知日月更替几回,等观在竭力冲破封印出去时,人间已过两百春秋。

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