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作俑者的观在,躲着清闲,对着贼赃发愁:“这么多宝贝,我也带不走啊。诛仙台会把这些东西全毁了。那要不这样,你带着宝贝先下凡,等我去找你。嗯?”
藤镯上面化了个小绿人,它杵着小脑袋,直勾勾盯着观在。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观在大概摸清了藤镯的脾性。它这会儿虽然做不出生动的面部表情,更不会说话,但仅靠肢体动作,就能猜到藤镯在想什么。
观在忍俊不禁,戳了下小人:“有你在,我如虎添翼,怎么舍得丢下你?放心吧。”
藤镯忽然挥来一抹亮光,刺破观在的眉心,吸收掉眉间一滴血,又飞快愈合。
观在摸着眉心,不明所以,“你拿我心头血做什么?”
然后藤镯就从手腕上松开,化作一道绿光,飘出屋檐。
“诶?你去哪?”
观在追出去,被看守天门的天兵拦住。他看着仅他可见的藤镯,乘着清风去了下界,忍不住一笑。
这小东西真有用。
接下来,该干正事了。
观在溜进仙缘殿,打晕仙侍,翻找仙缘簿。
翻遍了都没找到神君渚聿的名字。
时间紧迫。
观在丢开仙缘簿,闯入仙阵守护的仙缘石,凝出一柄刻刀,往石上刻字。
可不论是渚聿还是尉迟皖,或是渠青,亦或竺恒景,都没法在仙缘石上落下他俩的名字。
观在刻得满手血淋淋,望着仙缘石,又转头看了眼快要被冲破的结界。眼神一狠,站起身,催动体内地火,用尽全力挥出一刀血刃。
一下接一下,不知疲倦,硬生生从仙缘石上砍下一块碎石。
观在气喘如牛,眼里却带着笑,急忙跪下身,捡起碎石。
就在这时,凭空降下一道天雷。
观在震了下肩膀,死死攥住石块,利落将满屋子的红线捞在手里,不管天雷轰顶,不管外面轰炸结界的神仙,只一心以血为笔,红线为墨,往分裂出来的仙缘石上,刻下竺恒景和观在的名字。
姻缘牵红,名字没再消失。
霎时结界破碎,蜂拥冲进来的神仙,只看见凭白缺了一角的仙缘石,殿中红线,全都不翼而飞。
恰在这时,骤停的天雷突然在诛仙台的方向炸响。
——
观在跳下诛仙台,被气急败坏的天道追着劈,奈何命硬,没死。
混沌中不知历经多少年月,等他意识回笼,眼皮子好似被什么东西粘住,黑灯瞎火蜷在一方状如水瓮的密闭空间里。
瓮里好似不只他一个,很挤,天天为了抢地盘拳打脚踢。
观在仗着力气大,压着对方打。突然有一天,用力过猛,给对方一脚踹了出去。
刚高兴了一阵,他自己又被一股不可抗拒的蛮力给推了出去。
身周环境突变,观在费力睁眼,结果眼前一片模糊,啥都看不见。
耳边闹嗡嗡,乱糟糟的,隐约听到一声微弱的猫嘤,一会儿的功夫就没声了。
观在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屁股上就挨了一巴掌。
张口就骂,顿响起爆竹似的一声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