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在?观在……”察觉不对,符嵘一连唤了好几声,可那么外朗的一个人却没一字回应,徒留满桌的纸墨。
他拿着笔愣坐了好久。
第二天半夜,伴着一声铃响,欢快的呼唤声骤然响起。
“符嵘!”
符嵘浸在昏暗处,猝不及防,怀里就塞来一捧花。
洋洒的热情驱散满室空寂。
“芙蓉花,喜欢吗?送你。”观在撒开手,“我就知道晚上睡着就能看见你,嘿嘿,早上的功夫没白费。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经过我白天的不懈努力,我终于会写你的名字了!”
操笔蘸墨,随手扯来一张纸,工工整整写下符嵘的名字。
写完还夹带私货,顺便在旁边写上自己的名字,往中间画上一个小爱心。仍觉不够,又在最外面圈上一个大爱心,将两人的名字框里面。
观在满意了,转头问:“写得怎么样?”
符嵘作势看了一眼:“嗯,很好。”
观在忍着满腔笑意,佯怒拍桌:“你撒谎,没诚心,你眼睛蒙着布,哪看得见?当我三岁小孩呢?”
“……”
不得已,符嵘只好摘下帛巾,认真端详,再郑重夸上一句,“很好,当真。”
自那以后,符嵘一到晚上就会摘下帛巾,开着窗,等着求知若渴的小客来访。
而观在每天晚上都会带点各种新奇的小玩意儿去赴约,一直待到第二天早上天亮前离开。
一年来,风雨无阻,渐成习惯。
这一天,观在带着裹了安神散的龙须酥,来到窗前。
符嵘就在窗案前候着,听见铃响,眉眼萦绕的落寞一扫而空,“你来了。”
观在跳进屋,藏着食盒,“你猜今天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糖?”
“你怎么知道的?猜太准了吧。知我莫若符嵘也。”观在挨着坐下,揭开盒子,拿起一卷,递到符嵘嘴边,“龙须酥,尝尝。”
符嵘张嘴吃下,咽下肚正要说话,观在又捻了一卷喂上来,就这样一卷接一卷,半点不带停的。直到整整一盒糖酥全吃完,观在才停止了投喂。
恰好游郎挎着药箱出现在窗外。
观在:“甜不甜?”
符嵘:“甜。”
观在看着符嵘晃了下头,笑着说:“以后会更甜。”
药效很快,符嵘只来得及低应了一声,就已软绵着脖子往下耷。观在及时伸出手,稳稳接住他倒下来的身子。
游郎飘进屋,将书案上的物件腾空,再将案条挪到床边摆好,拿出药箱里的东西,齐整摆在案上。
塔楼外还围着一同前来的其他几位夜游神,各自开始结印,展开结界,护法。
观在横抱着符嵘,放平在床榻,深深看了一眼,才转去身:“开始吧。”
屋中阵法簇亮,游郎取下观在左眼的仙瞳,放置安养活体的器皿中。
紧接着,游郎占了观在的身体,观在立即退去一切感官和神识,陷入虚无,全权交由游郎操控这具躯壳。
天罚印就等同于天道下的追杀令,一旦烙下,追踪魂魄,如附骨之疽,不死不休。
而幸运的是,天罚印错烙在观在上一世换给尉迟皖的鬼眼里。当初观在被囚在血河炼狱,越狱时焚尽河中镇压的阴煞厉鬼,使得天地间一片蓬勃生机,阴差阳错干了件功德无量的大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