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了酒精放在门口,喷过一遍后才会进屋洗手。那天……就是昨天应酬,我有说我被……骚扰。回到家我几乎把大半瓶酒精喷完了,手……洗到发红,甚至……被摸过的地方,反覆清洗到留下红痕。」
我尽量简述这些羞耻的片段。
「可以具体和我说说应酬后你做了哪些事吗?」
諮询师免俗陡然变得有些凝重。
「我……在门口。。。(喷)很多酒精,衣服都湿了,喷到眼睛也不管。然后我连房间都不敢进,只去了独立卫浴。热水开到最热,皮肤刺疼不管……搓了四五遍沐浴乳,还用……指甲留下了血痕。可是看着那些伤痕——我竟然觉得安心……,很可笑吧。」
我在最后还冷笑了一声。
房间里又传来秒针走动的声音。
「一点都不会觉得可笑,漪白先生。……你说让你安心,却也造成伤害了。这让你觉得很矛盾,是吗?」
「我知道自己在伤害自己。加班也好、洁癖也是,我知道……可我还是……控制不住。」
「我偶尔会不想让自己吃饭。我其实……一直都知道自己有压力,也清楚压力来源于自己,可是——
——我控制不住自己啊。
我难受的仰头捂住脸,纸杯早已没了水,安静的立在桌面上。
「谢谢你愿意坦诚的说出这些。」
諮询师似乎在尽量让自己语气温和一点。
「漪白先生,说出来没有什么不好,这是很重要的一步。我看出你想要自救了,这样很好。但。。。諮询通常要以长时间的建立信任才能有办法好好的帮助到你,你的情况……我认为药物治疗会更适合,这已经不是压力与洁癖这么简单的了。」
资讯师面色凝重的说着。
「我建议你到大医院掛个身心科看看,让更专业的的医师来为你提供帮助,好吗?」
我慑愣了一瞬,笑容有些僵硬,但我还是点了点头,说「……我会的。」
而后起身离去,脚步有些沉重。
说出来后心里确实好受很多了。
但这样「好受」的心情又让我有些复杂。
于是出站后我又拿起监控看了一遍。
噁心难受与黏腻感交织袭来后,我才满意的放下手机,此时已经快19:00了,我突然想大吃一顿。
我真的。。。到底为什么会感到满意啊……
我有些烦躁。找了一家丼饭来吃,肉是加倍量的,流心蛋恰到好处的光泽与米饭、酱汁混合着下肚,肉片瘦而不柴,葱花与洋葱给足尾韵的辛香。
只吃到14时我便有点吃不下了,有点可惜这么好的饭。我努力塞了几口,换来的是噁心的反胃感,于是就放弃了。
这里离姜竹言的店似乎才两公里而已,我决定徒步而去——算是。。。弥补一下昨天没享受到的芬芳吧。
城市井井有条又距离相间的路灯一盏一盏的在头顶绽开,市容还是规训的美感,没有太多蜿蜒与曲折。它其实也有夜市,那里活人气息比较足,只是人太多,我并不想多加参与。
超市比市场还多,走过的路上有很多连锁店还驰骋于居民楼里,贴出来的折价商品告示其实一点吸引力也没有。黄昏市场也差不多要收了,叫卖声早已变成菜篮子拖地或蔬果碰撞声,如果再早一点来,说不定能说说那中气十足的吶喊。
不知不觉走到了那新艺术时期的捲曲栏杆拱门面前,小夜灯条倚着栏杆曲爬着,凌霄早已没了叶,只剩枝条苦苦支撑。
「欸?你今天怎么来了?」
姜竹言看到我愣了一下,在吧台前的几位女生齐齐回头看我,似乎刚在和他聊天的样子。
我更加烦躁了——真的是因为店内人多。
我选了一个离他们有些距离的地方坐下。
「今天是週六嘛~每週五看你来久了昨天突然不来我还有些不习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