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
“我很討厌下雨。”
云层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
像是高压电线在暴风雨中崩断的声响,
又像是某种古老巨兽的低语,
震得院子里的兵器架嗡嗡作响。
李老头嗤笑一声,
“所以呢?”
虽然蒙著眼,但他仰天望著虚空某处,
“你前几年弄出来的什么颱风,什么暴雨,抓了什么人,都与我何干?”
“跑我这儿来撒野。。。。”
老头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烦。
“是故意激怒我,逼我出世吗?”
嗡鸣声没有停下,反而更加剧烈,似有不加掩饰的怒意,
院子里的气压陡然降低,
那片最浓郁的乌云里,一道由闪电构成的长枪虚影缓缓凝聚,
枪尖遥遥指向地面,散发著凛然毁灭的气息。
“花样不少,可惜都是旧的。”
老者看都没看,只是又灌了口酒,咂了咂嘴。
“你说他回来了?我不该这么大意?或许吧?”
老头耸了耸肩,那条腿又搭回了木人桩之间,晃荡起来。
“我不在乎,又能如何呢?”
“一把年纪了,懒得动弹。”
他抬手挥了挥,像是在赶一只討人厌的苍蝇。
“滚吧。”
“王座的路途,自然有交匯的一天。”
那雷枪的虚影在空中凝滯了一瞬,似是冷哼一声,
最终还是不甘地缓缓消散。
笼罩著院子的乌云和浓雾,像是退潮的海水,迅速向天际收缩,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月光重新洒下,照亮了院子里的一切。
蝉鸣声再次响起,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老头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兵器架旁,蒙著黑布的脸转向那把名为“墨”的重剑。
他伸出手,在古朴的剑鞘上轻轻摩挲著。
“风雨欲来啊。。。。”
老者轻声嘆了口气,不知是对剑说,还是对自己说。
“就是不知道,这次来的,
是龙,还是屠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