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是个天阉。
陆邦绝望的想,他发现了,他发现了自己是个女人。
变身丹彻底、不可逆地重塑了他。
可变形丹给除了他自己以外的所有人塑造了一个可被看到,可被触及的虚假的外壳。
他真正的秘密永远无人知晓,他会是自己永恆的囚徒。
梁安的目光像带著倒鉤,刮过陆邦剧烈起伏的胸膛,流连於那截光滑的脖颈,最后落回那张失去血色的脸上。
“漂亮是真漂亮,”梁安的声音黏腻起来,带著毫不掩饰的覬覦。
他鬆开捏著下巴的手,却用指尖极其轻佻地划过陆邦的颧骨。
男人嘛,他不是没碰过。
可漂亮的状元爷,还是头一遭。
“谁能想到呢?
嗯?状元公?陆大人?嘖嘖,你的秘密这要是传出去。。。。。。
你的脸往哪儿搁?你那些同僚,那些考官、皇帝老儿。。。。会是是什么表情?哈哈哈!”
他猛地伸手,不顾陆邦绝望的扭动,用力抓住一片布的边缘,
狠狠向外一扯!
“唔!”陆邦痛呼出声,被勒得几乎窒息的感觉和羞耻感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將他淹没。
更多的布条被扯松、扯乱。
二当家看得血脉愤张。
“好啊。。。。真真好。。”
二当家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声音沙哑得可怕。
一整晚,唯有刑架的木骨在昏暗里咯吱作响。
混著断断续续的细碎的呜咽带著水汽,时而被骤然拔高。
呜咽声像被湿布捂住般含糊,,混著木架抖动的闷响,在石壁间撞出黏腻的回音。
——
黑龙寨的大当家,梁豹,並未出现在阴暗的地牢里。
他端坐在聚义厅后一间布置得颇为雅致甚至带著点佛堂清寂意味的静室中。
室內燃著檀香,桌上摆著未动的清茶,墙壁上甚至还掛著一幅“寧静致远”字画。
梁豹本人,看上去约莫五十上下。
鬢角微霜,面容竟有几分儒雅,眉眼间甚至透著一种久经世故后沉淀下来的、慈悲宽和。
若非身处贼巢,乍一看去,倒像是个修身养性的乡绅或居士。
只是那双眼睛,在偶尔抬起看向来人时,深处会掠过一丝鹰隼般的锐利与冰冷,揭示出他绝非表面那般慈眉善目。
听了二当家的匯报,梁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並不存在的浮叶,动作慢条斯理。
“哦?竟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