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下地狱吧,怪物!!”
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冒著黑烟的直升机如同最后一支投枪,不再闪躲,笔直地、决绝地,朝著猩红迦娜那张开的、深不见底的巨口,一头撞了进去!
时间仿佛被拉长。
直升机的一半机身没入了那血腥的喉腔。
然后——
轰隆!!!!!!
比之前更猛烈数倍的爆炸从猩红迦娜的咽喉部位由內而外炸开!装载的剩余燃料、弹药、炸药被同时引爆!炽热的火焰和金属破片从它巨口的缝隙、鼻孔、甚至眼眶中喷溅出来!
小半个头颅和颈部被炸得血肉横飞,一大块覆盖著血色鳞甲的血肉混合著直升机残骸拋飞上天,又重重落下。
爆炸的衝击波將远处的树木都推得歪斜。
直升机的残骸和猩红迦娜的半边烂掉的头颅一起,砸落在地,激起漫天烟尘。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罗帕族营地和远处观望的倖存者。
结束……了吗?
每个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团翻腾的烟尘。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烟尘缓缓散开。
猩红迦娜……还活著。
它剩下的那半边头颅勉强昂著,一只完好的漆黑竖瞳和另一只血肉模糊、只剩下半个的眼眶,死死盯著东方。
爆炸几乎炸飞了它小半个脑袋和一大段脖子,伤口惨不忍睹,露出里面焦黑的骨骼和扭曲的肌肉血管,癒合的速度似乎终於被这毁灭性的內部爆炸打断,伤口边缘只有微弱的肉芽在颤抖。
但它確实还活著,散发著一种濒死却更加危险的疯狂气息。
而它凝视的方向——
东方,雾气繚绕的林线之上,一个黑金色的、长优美的庞大身影,正静静地盘踞在高耸的岩脊上。
金黄色的竖瞳,如同两轮冰冷的太阳,俯视著下方重伤的猩红巨兽。
祂,来了。
米歇尔手里的枪“哐当”掉在地上。
他看了看那边半个脑袋都烂了却还死盯著黑金蛇的红蛇,又看了看岩脊上那尊宛如神话雕塑般的黑金蛇,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彻底摆烂的笑容。
“好吧,伙计们。”
他声音乾涩,带著一种奇异的美式脱口秀节奏,
“现在有奖竞猜时间。
赌局开盘:我们是会被那边那位番茄酱喷泉当成復仇小零食嘎嘣脆嚼了,还是被这边这位黑金老爷当成高端点心优雅地吞了?”
他甚至还做了个夸张的手势:“我押五美元,赌咱们最后会像块倒霉的夹心饼乾——被两位大佬一人一半分了。毕竟,分享是美德,对吧?”
没有人笑。
比尔咧了咧嘴,葛儿翻了个白眼,连几个满脸血污的僱佣兵都露出了扭曲的、类似笑的表情。
反正,大概真的要死了。怎么死,有区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