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敢轻易诉说梦中內容,只含糊道:
“昨夜……没睡好,总是梦见些不好的东西……”
“我也是……心口发慌,总觉得……那林子里的邪气跟回来了似的。”
县令夫人虽未对外人言,但清晨对镜梳妆时,手下意识地抚过胸口,梦中那被捅心臟景象歷歷在目。
她召来心腹,低声吩咐了几句,加强对府衙內外的巡查,尤其是夜间。
也跟县令仔细说了昨天的所有经过。
不过几日功夫,就有流言便开始在私下里窃窃流传开来。
“听说了吗?灵隱寺的赵斌师父,跟几个貌美的女妖精在城外林子里拉拉扯扯!”
“何止!听说他还护著其中一个兔精,叫她『白雪呢!”
“我的天!那济公活佛知不知道?他是不是也……”
“嘘!慎言!不过……要说完全不知情,恐怕也难以让人信服啊……”
“以后去灵隱寺上香,心里总觉得有点惶恐了……”
仇天鹅坐在济春堂的后院,指尖拂过一株新采的草药,感受著空气中那丝因信仰动摇而產生的、微妙的“浊气”。
心里一阵快活。
济公,你总说隨心隨性,渡该渡之人。
如今,你弟子与妖族牵扯不清,引得人心惶惶,这因果,你又该如何去渡?
你这“缘法”,可能渡尽这悠悠眾口?
灵隱寺內。
赵斌带著几分疲惫与无奈回到寺中,自是先去向济公復命,稟明追寻白雪未果,也没有打探到陈亮的消息,又遇章小蕙、绿姬纠缠之事。
济公摇著破扇,依旧是那副嬉笑怒骂的模样。
只道“缘分未到,强求不得”,並未深究,反而催促赵斌去后院劈柴,莫要偷懒。
赵斌心下稍安,以为此事便算揭过。
他却不知,山门之外,花田镇上的暗流已然开始涌动。
最先察觉到异样的,是监寺广亮。
这几日,他发现前来添香油钱的善信似乎少了些,虽不明显,但那每日清点的铜板数目,他心中自有计较。
更有几个平素虔诚的老香客,在跪拜时眼神闪烁。
看向殿內佛像和往来僧人的目光中,少了往日的全然信赖,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与疑虑。
“怪哉……”
广亮摸著肥厚的下巴,小眼睛滴溜溜转著。
“莫非是哪里招待不周,惹得香客不快了?”
真正让这层窗户纸被捅破的,是县令夫人的到访。
她並未大张旗鼓,只带了贴身丫鬟,以还愿为名,轻车简从地来了。
上香完毕,她便提出要拜会圣僧,言称有“俗务”请教。
禪房內,济公依旧是那副邋遢隨性的样子,抓著痒,打著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