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慎?!”
秦太师猛地打断他,气得浑身发抖,
“难道我儿会自己去喝那劳什子怪泉不成。”
就在气氛僵持、眾人皆以为在劫难逃之际
人群中,名医李怀春,深吸一口气。
顶著巨大的压力,上前一步,
躬身道:“太师大人息怒!此事確实匪夷所思,非药石所能及。
依在下愚见,寻常医道已无法解决此等奇症。
听闻灵隱寺的道济圣僧,乃是得道高僧,佛法无边,前些时日大悲楼失火,便是他施展神通,从古井中化出木材,可见其法力高深。
或许……或许寻他前来,能有化解之法?”
秦暉阴沉的目光闪烁不定。
灵隱寺,道济……那个看似疯癲,却屡显神异的和尚?
眼下,这似乎是唯一的法子。
无论那和尚用什么方法,只要能悄无声息地解决掉儿子肚子里这“孽障”,
保住秦家的顏面……
他猛地一甩袖袍,厉声下令:“备轿!立刻去灵隱寺,將那道济和尚,请过府来!记住,要客气些。”
---
洪秀英归家后,心中那丝因寻不到稳婆而生的不安,很快便不再是独属於她一人的烦恼。
不止是洪秀英这样的寻常妇人,就连城里那些有头有脸人家的夫人、小姐,
家中若有病患待医,或有身孕需定期请脉、乃至即將临盆的,竟也统统请不到像样的大夫和稳婆了。
一时间,怨声载道。
“这太师府也太霸道了,自家儿子病了,就把全城的医生都拘在府里,还让不让別人活了?”
“我家里老娘还等著李大夫复诊呢!这可如何是好。”
“王婆子应了我家娘子今日来瞧脉的,结果人影都不见!真是急死人了!”
那些平日里也与太师府有些齟齬、或是单纯想藉此机会踩上一脚的官员们,闻风而动。
很快,弹劾太师秦暉“为官不仁、罔顾民生、纵子横行、垄断医源”的奏摺,便如同雪片般飞上了皇帝的案头。
儘管这些高官自己也未必多在意平民百姓的死活,但此刻,这无疑是一个攻击政敌、发泄私愤的绝佳藉口。
秦暉在朝堂上被气得脸色铁青,却又有口难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