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能站出来说,是因为他儿子可能“怀孕”了,才请尽名医吗?
面对朝野上下的压力,尤其是皇帝过问后隱含的斥责,秦暉纵有权势,也不得不暂避锋芒。
他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只得下令將扣押在府中的大部分医者和稳婆放归,但仍不忘阴沉著脸厉声警告:
“管好你们的嘴!在太师府的所见所闻,若有半句泄露,小心尔等项上人头!”
医者们如蒙大赦,战战兢兢地离去,自是守口如瓶,不敢多言半句。
他们回到各自的医馆、家中,面对焦急等待的病患和家属,只能含糊其辞,推说是在太师府会诊一桩疑难杂症,被多留了几日。
无人敢提及那顛覆认知的“男身孕象”,更无人敢说太师公子半句不是。
城里因缺乏医者而积压的病患,总算得到了诊治。
那位需要安胎的员外夫人,那家高烧不退的孩童,还有诸多被病痛折磨的百姓,终於盼来了大夫。
洪秀英也暗自鬆了口气,联繫了陈婆婆,打点好接生的事项。
然而,秦桓那日渐隆起、衣物难掩的肚子,却成了太师府內部一个无法掩盖、更无法解决的惊天秘密。
而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派去灵隱寺请济公的人,也悻悻而归。
回报说,那济公和尚一听是太师府有请,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只打著哈哈说什么
“和尚我法力低微,只会治治头疼脑热,太师府的贵恙,实在无能为力,无能为力啊……”
然后便不知躲到哪里喝酒吃肉去了,根本请不动人。
请不来济公,寻常医药无效,外面风声又紧……
秦夫人看著儿子日渐憔悴、时而疯癲时而绝望的模样,哭成了泪人。
秦暉在书房中踱步良久,终於做出了一个艰难而憋屈的决定。
他召来心腹管家,压低声音,语气中充满了疲惫与狠戾:
“眼下风声紧,桓儿留在府中,迟早纸包不住火。
你即刻去安排,找一处稳妥、僻静的乡下庄子,要绝对可靠的人看守。
把少爷悄悄送过去静养。”
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终究是自己的独子。
“多派些人手,务必保证他的安全。
一应吃穿用度,不得短缺。
等这风头过去,再作打算。”
於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一顶不起眼的小轿,在一队精悍家丁的护卫下,悄无声息地从太师府后门抬出,朝著城外的庄子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