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掐著,看著堂叔的脸从通红转为青紫,舌头吐出,眼中充满了濒死的恐惧……
一种混合著復仇快意和毁灭一切的黑暗情绪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宣泄与暴戾中—
“咚!”
小腹处传来一阵清晰无比的、带著力道的踢动感!
“呃!”
陆邦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臟狂跳如同擂鼓,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寢衣。
他大口喘著气,双手下意识地捂住小腹,眼神惊疑不定地扫视著黑暗的臥房。
月光不知何时透出了一点,惨白地照在床前地面。
没有牌坊,没有指指点点的族人,没有被他掐住喉咙的堂叔……只有一片死寂,和窗外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是梦……只是一个无比真实、令人窒息的噩梦。
可是……
他缓缓低下头。
不是错觉。
……孽种。
噁心感再次翻涌上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带著生理性的排斥和灵魂深处的颤慄。
他捂住嘴,乾呕了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无尽的苦涩和冰冷。
去死啊,噁心的东西。
——
落日的余暉如同一张厚重的毡布,紧紧裹住钱塘县外的群山。
蜿蜒的山路上,一列长长的车队正艰难行进,车辕沉重,正是朝廷拨付的賑灾粮与部分修缮银两。
押运的官兵虽竭力保持警惕,但连日赶路的疲惫和对已近钱塘、理应安全的鬆懈,让他们的戒备出现了缝隙。
而黑龙寨,早已张开了贪婪的巨口。
內应陆邦,他利用“协理賑灾事宜”的便利,以及梁豹通过眼线传递的精確情报。
將一份精心修改过的“接应安排”与“临时调整路线”,通过县令的渠道,传递给了负责接应的县衙人员和部分押运军官。
快要完成的懈怠、疲惫、以及来自官方的误导,使得粮队在经过一处预设的、利於伏击的狭窄谷地时,警戒降到了最低。
黑龙寨的匪眾如同扑出的饿狼,行动迅捷而老练。
他们並非强攻,而是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內应提供的漏洞,迅速分割了押运队伍,制住了关键位置的官兵。
更多的匪徒则如同蚂蚁搬家,將一袋袋粮食、一箱箱银两从官车上卸下,装上早已准备好的、包裹了厚布的骡马车辙,悄无声息地运往山寨的秘密仓库。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
部分被制住或收买的官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少数试图反抗的也很快被镇压。
方程觉得自己遇到了力气嚇人的神经病,居然把自己扔到猪圈里,让他跟猪同住同食,这几天装乖,趁著那户人家没注意。
从猪圈里面逃跑了。
一上山就看到了那群山贼他兴奋的往前跑。
“哟,还有猪自动送上门,今天叫老张再添一道烤乳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