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和合二位仙友呢怎么也没在你这边,还以为来寻你切磋牌艺了。”
林霜眼皮都懒得抬:“他二人,此刻怕是无暇分身了。”
“啊?”兔儿神好奇。
“被文昌帝君座下的功曹神给逮了个正著。”
“这段时日,凡间莫名其妙多出许多破镜重圆、追妻火葬场的戏码,闹得鸡飞狗跳。
一查,皆是些缘分早尽、强扭也难甜的旧怨偶。
偏生那道济和尚,路过一处管一处,秉持他那『寧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歪理,竟把许多本该了断的孽缘又给硬生生缝回去了。”
兔儿神听得咋舌:“还有这等事,那这和合二仙……”
“他们二位,”林霜唇角微勾,带著点看好戏的样子。
“前些时日沉迷方城之战,疏於职守,竟未及时发现並修正这些被强行续上的乱线。
如今东窗事发,文昌帝君震怒,责他们玩忽职守,扰乱了部分凡人的命数文运。
此刻,怕是正被罚在姻缘簿前,没日没夜地加班加点,把自己疏漏的『业绩——该拆的拆,该理的理——给疯狂补上呢。”
兔儿神缩了缩脖子,心有戚戚焉。
隨即又想起正事,忙道:“对了林道友,我今日整理我这边的簿子,发现件怪事。”
“讲。”
“我这边,突然多出来一个名字,本不该出现在我这儿的。”
兔儿神挠挠头,神色困惑,“而且我一溯源,嘿,巧了!这不正是你前些时日被那济公和尚横插一手、抢了活计的那条乱线里的——赛子都嘛!”
“赛子都?”林霜终於转过脸,眉头微挑。
“对啊!你说奇不奇?他那红线,原本一头掛著你那杜鹃姑娘,牡丹姑娘那一头本已无甚特別牵扯。
可就在方才,突然又分出一道线头,晃晃悠悠,竟落到了我这的簿子上!”
兔儿神摊手,“我管的是男子与男子之间的情缘,这赛子都……”
林霜与兔儿神对视一眼,一乐。
同时抬指,於空中虚划,推演天机。
片刻,两人指尖仙光同时一凝,卦象显现。
林霜看著那卦象显示的因果链条——牡丹愤然离去后,为了报复赛子都。
她不仅將告知和赛家有合作的商人说赛子都得罪了她们家。
还赛子都推荐给了一些富婆,更將他的画像与“才貌双全、家道中落、急需依附”的信息,散到了某些有分桃断袖的公子、老爷府上。
爱攀高枝,那她帮他一把。
“原来如此。”林霜轻轻笑了一声。
兔儿神咂咂嘴,看了林霜手里面的,再看他自己手里面的:
“好傢伙……这赛子都不愧是第一美男呀,这红线乱的……嘖嘖。”
二仙吃完瓜,又开始理自己的事务。
而姻缘簿上,
那些或圆满或遗憾的故事,如同璀璨星河中的点滴微光,在姻缘神浩瀚的职责与见闻中,不过是恆河沙数。
看多了,便知情爱一事,从无定式,怎得乱点鸳鸯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