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曼萍被这眼神看得浑身发紧,她的怒火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嗤地一声,冒出一股白烟,然后——熄了。
她翻来覆去想了又想,才发现自己手里攥著的,不过是一堆“巧合”。
同一天出生算什么证据?眼睛长得像算什么证据?余玥的女儿——余玥是他的前女朋友,这能算什么?
只是第六感实在太强烈,像一根刺扎在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张了张嘴,声音不自觉地软下来:
“平涛,不是的,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凭一个名字就认定他出轨?只是凭一双眼睛就断定余非是他的女儿?
她说不下去了。
叶平涛没有趁胜追击。他只是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看著她,像一个被冤枉的人,连辩解都懒得再说,只是等著她自己想明白。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
“我和你有过两个孩子了。”
杨曼萍浑身一颤。
像一根针,不偏不倚,扎进了她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她下意识地按住小腹。那里曾经隆起过,曾经有一个小小的生命在里面安睡,她给他取好了名字,买好了小衣服,甚至梦见过他摇摇晃晃走过来的样子。
然后叶琳从楼梯上推了她一把。
孩子没了,连一声啼哭都没来得及留下。
心口像被人攥住了,狠狠地拧了一把。疼得她呼吸一滯,眼眶瞬间泛红。
叶平涛看著她的表情变化,知道那根针扎到位了。他往前走了一步,在她床边坐下,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然后他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
“我们之间经歷过那么多,”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平稳,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河,“现在是我和你在一起。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过去的人,不应该影响我们现在的生活。”
杨曼萍靠在他怀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还有衣服柔软的触感。她闭上眼睛,睫毛上掛著將落未落的泪。
“我知道因为小琳的事,你的心情实在难受,”叶平涛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带著一种恰到好处的愧疚和无力,“我作为一个丈夫,作为一个爸爸,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这个局面。”
他的手掌轻轻拍著她的背,一下,一下,像哄一个做噩梦的孩子。
“但我不希望你因为一些没有根据的事,无端揣测我。”
他的声音不重,甚至可以说是温柔的。可那温柔底下,有一层极薄的、极冷的底色,像冬天河面上的冰,看著平整,踩上去才知道底下是万丈深渊。
可杨曼萍听不出来。
她只听见了一个丈夫的委屈,一个男人的隱忍,一个被她冤枉却还在耐心哄她的爱人。
“平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