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扑进他怀里,泪流满面,双手攥著他毛衣的前襟。那件灰色的衣服被她哭湿了一片,洇出深色的水痕,像一朵开败的花。
“对不起,”她哽咽著,声音断断续续,“对不起,我不该…………”
叶平涛没有说话。他只是继续拍著她的背,一下,又一下。
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镜片后的眼睛望著窗外。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然后——
手机响了。
不是他的。是杨曼萍的。搁在床头柜上,屏幕亮起来,震动了一下,嗡嗡的,像一只苍蝇。
杨曼萍没有动。她还在哭,肩膀一抽一抽的,双手攥著他的毛衣不肯鬆开。
手机又响了一声。嗡嗡嗡嗡,催命一样。
“好了,”叶平涛轻声说,手掌拍了拍她的肩,“先看消息,说不定是爸那边有事。”
杨曼萍吸了吸鼻子,从他怀里直起身来,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掛著泪珠。她伸手够到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照亮了那一道道未乾的泪痕。
两条新消息。一个陌生號码。
她点开。
第一条是一条彩信。页面截图,是一笔转帐记录。
十分钟前。
转帐人她再熟悉不过——叶平涛。
收款人:余玥。
金额:100,000。00。
杨曼萍盯著那个名字,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像被人抽空了,只剩下胸腔里那颗心还在跳,咚、咚、咚,每一下都像有人拿锤子在砸。
十万。十分钟前。余玥。
她的手指开始发抖。
然后她点开了第二条消息。
那是一条文字,不长,可每一个字都像有人拿刀刻在她视网膜上,烫得她眼前发黑:
我太心疼平涛了,你放过他吧。
我不想让他再在你身边做鸭养我了。哭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