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沈承宗终於坐不住了。
夫妻一体,苏佩兰贪的银子,多少要花在了他身上,再追究下去,他也脱不了干係!
他霍然起身,强词夺理道:“纵然佩兰有些疏漏,那也是为侯府操持辛劳!一家人何必如此较真?
您当著这么多下人的面,叫我们夫妻如何自处?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咱们府上不睦?amp;
又是“体面”!又是“一家人”!
上辈子,他就是用这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一步步將她逼入绝境!
姜静姝胸中那股压抑了两世的滔天怒火,在这一刻,如火山般轰然爆发!
她倏地起身,几步走到沈承宗面前——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巴掌,结结实实甩在这位承恩侯世子脸上!
整个福安堂,瞬息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一巴掌打懵了!老夫人她……她竟然亲手打了世子爷?!
沈承宗捂著火辣辣的脸颊,满眼都是不可置信:“您……您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个不孝的孽障!”姜静姝手掌阵阵发麻,心中却畅快淋漓。她指著沈承宗的鼻子,一字一句,声如寒铁:
amp;你爹尸骨未寒,你却纵容媳妇挖空侯府!当真以为我老婆子是泥捏纸糊的不成?!amp;
amp;给我跪下!amp;
“母亲!”沈承宗涨红了脸,梗著脖子,“儿子乃朝廷三品大员,更是堂堂侯爷。。。。。。amp;
“侯爷?”姜静姝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无尽的讥讽与悲凉。
“咱们家的爵位,是你爹当年用命换来的!如今圣上袭爵詔书还没下,你算哪门子的侯爷?!”
她声音陡然拔高,眼中射出前所未有的厉色:
“你信不信,我明日就递牌子进宫,去太后娘娘面前哭一场,就说你德不配位,请陛下另择贤良?!”
“你別忘了,你底下还有三个嫡亲的兄弟!个个都是我姜静姝的亲儿子!这承恩侯的爵位,凭什么非你不可?!”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浇灭了沈承宗所有的气焰。
对啊!父亲新丧,袭爵的旨意还未下达。而母亲,是先皇亲封的一品誥命,更是当今太后的手帕交!她若真铁了心不让他袭爵,这事……还真有可能成!
念及此处,沈承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双腿一软——
“扑通!”
堂堂正三品礼部侍郎,就这样跪在了亲娘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