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息怒!犬子年轻气盛,一时糊涂,误入歧途……
求陛下念在老臣侍奉三朝、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他一条性命吧……”
“糊涂?”
李景琰怒极反笑,抓起大理寺连夜审出的供状,狠狠砸在裴正道脸上。
“裴大人,你生了两个好儿子啊!裴云川科考舞弊,裴云修买妓构陷!这都是杀头的大罪!”
他声音冷酷,如钢刀刮骨:
“裴正道,朕看你们裴家不是糊涂,是太聪明了!聪明到想把朕的朝堂,变成你们裴家的一言堂!
就是不知道,这到底是你两个儿子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臣不敢!”裴正道被砸得头破血流,惊恐伏地:“陛下明鑑!老臣冤枉啊!”
李景琰冷冷俯视著他,却忽然笑了。
“裴大人为官四十载,替朝廷办过不少差事,朕都记著。”
李景琰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所以朕不杀你的儿子。”
裴正道一喜,刚要叩头谢恩,却听皇帝继续道:
“传朕旨意,裴云修心思歹毒,构陷同僚,败坏朝纲。著革去一切功名,廷杖六十,永不录用。”
“其父裴正道教子无方,纵子行凶,即日起罢官还乡。
从今日起,朕,不想再看见你们裴家任何人!”
“退朝!”
这道圣旨如惊雷炸响,劈碎了裴家的最后一丝侥倖。
“皇上!皇上……”裴正道急火攻心,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当场昏死。
满朝文武看著昔日高高在上的太师被拖出大殿,神色各异,却无一人出声求情。
百年清流太师府,两子皆废,声名扫地,自此沦为京城笑柄,再无翻身之日。
……
另一边,周文清却是藉机將司农寺整顿了一遍,將那些心思不正的官员或贬或黜,换上了一批实干可靠的自己人。
至此,司农寺总算是被经营成了铁板一块。
这日,周文清特意过府,向姜静姝匯报进展,谢她提点之恩。
姜静姝面上却並无多少喜色。
周文清见状,不由轻声问:“岳母大人,可是仍在忧心四弟南下之事?”
“是啊。”姜静姝点了点头,眸光深沉。
南边山高水险,林若虚又是个披著人皮的豺狼……能不能安生走到琼州,都是个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