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营中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夜深,万籟俱寂。
孙副將支开守卫,轻车熟路地摸进存放军需的密帐。
他看著那一箱箱贴著沈家封条的重物,压抑多时的狞笑终於浮上面庞。
二十年了!
他在南疆经营了二十年,也在赵家父子面前装了二十年的狗!
今天,终於可以把这些人全送进地狱!
沈四?赵家父子?都去死吧!以后南疆就是他的天下!
孙副將拎起火油桶,往箱子上浇去,眼中满是疯狂的快意。
然而,就在这时!
“哗啦!”
营帐四壁的帆布竟被齐根割断,瞬间坠地!
几十支火把將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赵老將军居中而立,身后是甲冑齐整、弓弦拉满的亲卫。赵廷威站在一边,眼中喷火。
而沈承泽则站在阴影与火光的交界处,一身锦袍纤尘不染,脸上似笑非笑。
孙副將愣住了,背后瞬间全是冷汗:“你,你们……我……”
沈承泽不言不语,大步走近,忽然抬脚,一脚踹翻了面前那口最大的箱子。
“哗啦啦!”
箱盖翻开,滚落出来的不是黑火药,而是一块块灰扑扑的石头!
满满一箱,全是河滩上的鹅卵石!
孙副將瞳孔骤缩,终於反应过来。
他指著那一地石头,声嘶力竭地倒打一耙:
“大帅!我是来查验物资的!您看!这箱子里根本不是什么火药,全是石头!沈家是奸商!他想骗咱们的军费!”
赵老將军闭上了眼,似乎不忍再看这拙劣的把戏。
沈承泽则是用一种看跳樑小丑的眼神看著孙副將,並不急著开口。
帐中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火把噼啪作响,却比任何质问都更让人心慌。
孙副將的额头沁出豆大汗珠,几乎快要支撑不住。
这时,沈承泽终於淡淡开口:
“孙將军,你演够了没有?”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