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不换成石头,今晚这大营,恐怕已经被你炸上天了吧?你是不是还要说,你没通敌?”
说著,沈承泽挥了挥手:“沈勇,把人带上来。”
很快,沈勇押著一个五花大绑的人走上前——那人正是孙副將最信任的心腹亲兵,此刻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
沈承泽淡声道:“说说看,为何你今晚会出现在大营之外,前往南蛮部落的必经之路上?想清楚再说。”
那亲兵扑通跪下,哆嗦著喊道:
“大帅饶命!是孙副將让小的去给南蛮传信!他说只要火药一炸,大营混乱,蛮族就可以趁机总攻!”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孙副將厉声咆哮,就要衝上去灭口,却被赵家的亲兵摁住。
“还想抵赖?”
沈承泽不紧不慢地从袖中抽出一沓信函,狠狠砸在孙副將脸上。
“这是我趁你『查验火药时,从你床底暗格里搜出来的,里面全是你和南蛮部落走私货物的帐本、信件。
孙副將,这二十年,你赚得可不少啊。
如今我沈家要来开正经商路,那是断了你们这群蛀虫的財路。
所以你才非得要我性命、炸我军火,顺带让赵家军一败涂地,好让这南疆继续做你们长公主府的私库,是也不是?!”
这一番话,如惊雷落地。
赵廷威浑身发抖,双目赤红,提刀指著他:“孙德!我赵廷威敬你是父辈功臣,把你当亲叔叔看,你、你竟敢为了钱卖国?!”
“哈哈哈哈!”
见大势已去,孙副將突然仰天大笑,笑声癲狂悽厉。
“卖国?我这是尽忠!这天下是李家的,银钱也该是李家的,凭什么让你们这群武夫和商贾分了去!
我是长公主的人!是皇家的眼线!你们敢动我,才是谋反!”
“是吗?长公主如今自己都在皇陵数蚂蚁呢,你確定她还能顾得上你?”沈承泽嗤笑一声,懒得再看孙副將,转身吩咐沈勇:
“去,把真正的火药搬一箱出来,拉到远处引爆。”
沈勇一愣:“四爷,这是?”
“做个样子。孙將军不是给南蛮传了信吗?那便让他们以为,火药真的炸了……对了,再把那几个大傢伙也搬出来。”
“是!”
很快,沈勇就带人搬出一箱真正的黑火药,在营地空旷处点燃。
“轰隆!”
一声巨响,火光冲天。
孙副將脸色一变:“你疯了?!自己炸自己?”
“孙將军此言差矣。”沈承泽微微一笑:
“不炸这一声,怎么让蛮族相信你得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