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大人,您知道什么是『作业系统吗?”
修一摇了摇头:“不太懂。是一种……机器的零件?”
“可以这么理解。”
皋月伸出手指,在布满水汽的玻璃窗上画了一条长长的横线。
“想像一下,如果把以后全世界所有的电脑都比作火车。”
她在横线上画了几个方块。
“那么,微软造的不是火车,也不是上面的货物。”
“他们造的是『铁轨。”
皋月转过身,背靠著冰凉的玻璃,看著父亲。
“以后,不管你是造电脑的ibm,还是用电脑写文章的作家,或者是用电脑算帐的会计。只要你想让这列火车跑起来,你就必须跑在微软铺的铁轨上。”
“每卖出一台电脑,就要给他们交一份过路费。”
“而且,这还是全世界通用的铁轨。没有国界,没有关税,只要一张软盘,就能把这份霸权复製到地球的每一个角落。”
修一夹著雪茄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铁轨。
过路费。
这两个词他听懂了。
在旧时代的商业逻辑里,这是最暴利、最稳固的生意。比如控制了苏伊士运河,或者拥有了唯一的铁路干线。
但他没想到,这种逻辑竟然可以套用在那个名为“电脑”的新鲜事物上。
“垄断?”修一试探著问道。
“是的,垄断。”
皋月点了点头。
“而且是合法的、技术性的、让人无法拒绝的垄断。”
“我们现在买的,不是一家小公司的股票。我们买的是未来数字世界的『徵税权。”
修一深吸了一口气。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女儿会如此篤定。
如果那个叫比尔·盖茨的年轻人真的能做到这一点,那这两千万美元,確实是白菜价。
“看来,我也该去学学怎么用电脑了。”
修一自嘲地笑了笑,划燃火柴,点燃了雪茄。
青色的烟雾在办公室里升腾而起,与窗外的雨雾交织在一起。
……
半小时后。
电话再次响起。
“西园寺小姐!”
弗兰克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刚跑完马拉松,气喘吁吁,但透著掩饰不住的兴奋。
“疯了!简直疯了!”
“开盘价直接跳到了21美元!然后一路狂飆!买盘太强劲了!我们费了好大的劲才抢到了筹码!”
“现在的价格是多少?”皋月冷静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