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很多的钱。而且,她们比男人更捨得花钱。”
“男人赚钱是为了存起来买房、养家、去夜总会喝闷酒。但女人赚钱,是为了宠爱自己。”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那栋灰色的骨架。
“这栋楼,不是给男人进的。”
“这里不会有居酒屋,也不会有那种烟雾繚绕的咖啡室。”
“我要把这里变成一个巨大的、糖果色的陷阱。”
皋月转过身,背对著阳光,看著安藤。
“我要你把它漆成粉红色。”
“哈?”
安藤以为自己听错了,掏了掏耳朵。
“你说什么顏色?”
“粉红色。”皋月重复了一遍,语气坚定,“不是那种淡雅的樱花粉,也不是那种俗气的艷粉。要那种……像刚刚涂上去的唇膏一样,润泽、妖艷、让人想咬一口的粉红色。”
安藤张大了嘴巴:“你疯了吗?在赤坂?弄一栋粉红色的楼?那会被建筑评论家骂成是审美灾难的!那就像是个……是个巨大的红灯区招牌!”
“审美是给穷人看的。”
皋月冷冷地打断了他。
“我要的不是艺术,我要的是欲望。”
“想像一下,在这个满是灰色混凝土和黑色玻璃幕墙的街区里,突然出现了一栋粉红色的塔楼。它就像是万绿丛中一点红,突兀,刺眼,但绝对无法忽视。”
“每一个路过的女人,看到它的瞬间,都会產生一种本能的衝动——『那里是属於我的。”
她走回桌边,拿起安藤的素描笔,在那张白纸上狠狠地画了几道。
“里面会全是美容院,美甲店,从巴黎空运来的法式甜品,还有只卖当季限量的买手店。”
“哪怕是一杯咖啡,也要卖到上万日元。哪怕是一块蛋糕,也要做得像珠宝一样。”
“还有洗手间。”
皋月盯著安藤的眼睛。
“每一层的洗手间,要占掉这一层最好的位置,面积要大,要有好莱坞后台那种带灯泡的化妆镜,要有丝绒沙发,要有像五星级酒店一样的香氛。”
“因为那里是女人的后台,是她们补妆、八卦、整理战袍的地方。”
安藤呆呆地看著这个穿著校服的女孩。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粉红色的外墙。巨大的化妆间。昂贵的甜品。
如果在学院派看来,这是媚俗,是垃圾,是建筑学的墮落。
但是……
安藤的脑海里浮现出那样的画面:
灰色的赤坂雨夜,一栋散发著曖昧光芒的粉红塔楼,无数穿著高跟鞋的女人像朝圣一样涌入其中,在里面挥霍著她们刚刚到手的薪水,寻找著一种名为“做自己”的幻觉。
那画面……竟然有一种令人战慄的、颓废的美感。
“它是欲望的容器。”
安藤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