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人群中发出一阵低呼。
玻璃柜里,展示著一枚巨大的胸针。黄金底座,镶嵌著一颗足有鵪鶉蛋大小的蓝宝石,周围密密麻麻地围了一圈碎钻。在阳光的照射下,这枚胸针散发出刺眼的光芒,简直要闪瞎人的眼睛。
“这是我父亲从南非带回来的。”
雅美走上台,拿起麦克风,脸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
“主石是5克拉的皇家蓝宝石,周围镶嵌了30颗d色钻石。光是成本就超过五百万日元。”
“既然是慈善,大仓家自然不能小气。起拍价,一百万日元!”
她环视四周,等待著那如潮水般的竞价声。
然而,场下一片死寂。
一百万日元。
在这个刚刚开始感受到泡沫前奏的年份,这確实不是一笔小数目。但问题不在於钱。
在於这枚胸针实在是……太俗了。
那种暴发户式的设计,那种恨不得把“我有钱”三个字刻在上面的造型,完全不符合圣华这种老牌贵族学校的审美。
更重要的是,在座的都是消息灵通的人士。大家都知道大仓家最近在千叶的项目上栽了跟头,银行正在逼债。这个时候拿出这么贵重的东西来变现,名为慈善,实为炫耀,这种“打肿脸充胖子”的行为,在真正的上流圈子里是大忌。
“一百万……”
雅美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
“这可是皇家蓝宝石啊!真的没有人识货吗?”
台下的贵妇们低头喝茶,假装没听见。几个想討好大仓家的商人犹豫了一下,刚想举牌,却发现周围的大佬们都纹丝不动,於是又訕訕地放下了手。
尷尬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
雅美站在台上,手里的麦克风仿佛变成了烫手的山芋。她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刚才那副不可一世的气势荡然无存。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一百一十万。”
角落里,一个做建材生意的暴发户举起了牌子。
雅美鬆了一口气,虽然价格远低於预期,但至少没有流拍。
“一百一十万!还有更高的吗?”礼子敲了敲木槌。
无人应答。
“成交。”
木槌落下。
雅美灰溜溜地走下台。她那引以为傲的“压轴”宝物,最后竟然只卖出了成本的五分之一。而且买家还是个满脸横肉、看著就没文化的建材商。
她感觉周围那些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特別是“蔷薇会”的成员,虽然没有一个人刻意上前来羞辱她,但那种无人理会的感觉、又无处不在的视线更让她抓狂。
“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品。”
礼子的声音突然变得庄重起来。
“由西园寺皋月会长提供。”
皋月站起身,从身后的盒子里拿出一个细长的锦囊。
她没有要佣人帮忙,而是亲自解开绳结,取出了一把摺扇。
既没有钻石,也没有黄金。
那是一把有些泛黄的纸扇。扇骨是普通的湘妃竹,扇面也是有些陈旧的和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