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
一个资深的財经记者张大了嘴巴。
“这些牌子……我以前只在巴黎和米兰见过。他们什么时候进驻日本了?”
“就在今天。”
修一走到大厅中央,微笑著说道。
“而且,不仅仅是一楼。”
他指了指电梯旁的水牌。
二楼:chanel(香奈儿)高级成衣沙龙。
三楼:christiandior(迪奥)私人订製中心。
四楼:瑞士顶级钟錶联合展厅。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著欧洲奢侈品的顶端。
“诸位记者朋友,你们刚才问我担不担心收不回成本。”
修一整理了一下袖扣,语气淡然。
“事实是,这栋楼在开业前三个月,出租率就已经达到了80%。”
“这些来自欧洲的品牌,为了爭夺一个展示位,甚至愿意提前支付一年的租金。”
全场譁然。
在这个日本企业纷纷裁员、倒闭的寒冬,这栋楼却像是另一个世界的產物,流淌著奶与蜜。
“为什么?”有人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他们要在这个时候来日本?”
“因为日元升值。”
回答这个问题的不是修一,而是站在角落里的一个金髮碧眼的法国人。
他是宝诗龙的远东区总裁。
他操著一口生硬的日语,满脸红光地走了过来。
“因为现在的东京,是全世界最富有、购买力最强的地方。”
法国人挥舞著手臂,眼神热切。
“一年前,我们要卖一万法郎的东西,日本人要花四十万日元。现在?只需要二十万日元!”
“对於日本人来说,我们的珠宝就像是打了五折!这种诱惑,谁能抵挡?”
“西园寺先生是天才。”法国人一把握住修一的手,讚不绝口,“他看准了这个时机,为我们提供了这样一个完美的、奢华的舞台。这里的租金虽然贵,但那是值得的!因为这里是银座!是全亚洲的中心!”
快门声再次疯狂响起。
这一次,镜头不再是对著修一的质疑,而是对著那些昂贵的珠宝,对著那个满脸笑容的法国人,对著这栋已经展现出“泡沫时代”些许风采、但已足以惊艷眾人的水晶宫。
记者们终於明白了。
西园寺家玩的不是地產。
是匯率。
他们在利用那个正在杀死大仓家的“强日元”,把全世界的奢侈品搬到东京,然后收割那些口袋里突然多出了一倍购买力的日本人。
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
仪式结束后,大楼顶层。
这里是修一特意保留的“西园寺家藏画廊”。
虽然名义上是公益画廊,用来换取容积率奖励,但那似乎也就停留在名义上了。实际上,这里更像是一个私密的空中会客厅。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可以俯瞰整个银座七丁目的街景。
楼下的人群像蚂蚁一样渺小,那些灰色的建筑屋顶连成一片,唯独这栋楼,像是一座孤傲的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