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您的意思是?”
“藤田,你知道在行为经济学中的锚定效应吗?”
“人的大脑在处理信息或做决策时,会过度依赖最先接收到的信息,即『锚。这个初始信息会为人的后续的思考设定一个框架,即使后来获得了新信息,也很难完全摆脱这个“锚”的影响”
“权田在处理各种纠纷的时候,已经习惯於用『势来压人,在事情得不到解决的情况下,他便会倾向於使用规则外的力量,这就是他的思维定势,也就是他的『锚。”
她放下杯子,从旁边的座位上拿起那个沉重的摩托罗拉行动电话。
“这在平常无可厚非,那是追求效率最大化的选择。但如果他分不清该对谁使用这种手段,继续被他自己以前的『锚所影响的话,这里我们就有操作的空间了。”
皋月拉出天线,熟练地拨通了一个號码。
不是110。
“嘟——嘟——”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对面传来一个年轻女声,虽然带著被吵醒的睏倦,但语气依然保持著良好的教养。
“伊索川宅。”
“礼子。”
皋月的声音很平稳,甚至比在学校开例会时还要冷淡几分。
“我是皋月。”
听到这个名字,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瞬间变得清醒了。
“会长?”
伊索川礼子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反而透著一种下意识的服从。在圣华学院的“蔷薇会”里,西园寺皋月的意志就是绝对的指令。
“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但有件事,我觉得必须现在处理。”
皋月看著窗外那些正在疯狂破坏铁丝网的黑影,手指轻轻敲击著真皮扶手。
“我在目黑区的那块地,现在进了一群老鼠。”
“西武集团的人?”礼子反应很快。
“確切地说,是一群拿著铁棍和汽油桶的极道。”皋月淡淡地说道,“他们正在剪我的铁丝网,还打算放火。”
“真是失礼啊。”
礼子冷哼了一声。
虽然竹下派可以说跟堤义明是一伙的,但这样的行为確实是有些过火了,而且她也不介意给皋月一个態度。
“看来堤会长的某些手下不是很懂规矩啊。”
“既然他不懂规矩,那就教教他。”
皋月的声音没有波澜,就像是在吩咐副会长安排明天的茶点。
“礼子,上次你提到的那位——爷爷的前任秘书,现在是不是刚升任警视厅警备局的局长?”
“是的,小野寺叔叔。他上周还来家里拜访过。”
“给他打电话。”
“告诉他,有一群暴力团伙正在袭击『西园寺家的私有財產,並且企图纵火。让他调动机动搜查队,立刻清场。”
“而且,”皋月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我要这些人全部进去,按顶格处理。哪怕是西武集团来捞人,也不许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