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一微笑著,向刚进门的一位老人微微欠身。
那是一位头髮花白、拄著文明杖的老者。大藏省主计局的前任局长,现任某大型政策银行的总裁。在这个国家,他是真正掌管著钱袋子的人之一。
“哎呀,西园寺先生。”
老人环视四周,目光落在墙上那幅巨大的油画上——一幅明治时代西园寺家族先祖的肖像。
“这地方真是不错。让我想起了当年的华族会馆。现在的东京太吵了,到处都是贴金的柱子,还是这种老味道让人安心。”
“您喜欢就好。”修一温和地回应,“这里不卖酒,只卖清净。”
侍应生无声地滑了过来,托盘上放著一杯温度恰到好处的单麦芽威士忌。
老人接过酒杯,走向大厅深处的沙发区。
那里已经坐著几个人。
一位是自民党竹下派的核心议员,正在吞云吐雾,指间的雪茄菸雾繚绕。
另一位是高盛驻东京的首席代表,金髮碧眼,正用流利的日语和旁边的一位財阀社长谈笑风生。
看似祥和的氛围下,却涌动著一丝微妙的暗流。
“听说目黑区那边还没復工?”
竹下派的议员压低声音,看似隨意地问了一句。
“西园寺这次可是把堤义明得罪狠了。那个铁丝网。。。。。。”
旁边的財阀社长晃了晃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但我听说,西园寺这边並没有鬆口的意思。十亿日元的报价单,现在还摆在西武的办公桌上。”
“这就是问题所在啊。”
议员吐出一口烟圈,目光飘向门口。
“今晚是个坎儿。堤义明没来,也没派人来。如果这两家真的彻底决裂了,我们在座的这些人,以后恐怕就得站队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
西园寺家虽然有血统,但在硬实力上,目前还无法与如日中天的西武集团抗衡。如果因为加入了theclub而被西武记恨,那这杯酒喝得就有点烫嘴了。
所有人的余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那扇大门。
他们在等一个信號。
就在这时。
门外的石子路上,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动静。
不是轿车那种轻柔的滑行声,而是一种更为厚重、压迫感更强的引擎声。
大厅里的谈话声瞬间小了下去。
修一整理了一下袖口,目光平静地看向门口。
两名侍者拉开了大门。
夜风灌入,吹动了门厅里的丝绒帷幔。
一辆白色的奔驰s600普尔曼加长防弹车,像一头巨大的白鯨,缓缓停在了门廊下。
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