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京的商界,几乎只有一个人会用这种高调的顏色。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下来的会是谁?是来砸场子的打手?还是来下最后通牒的律师?
车门打开。
一条穿著深灰色西裤的长腿迈了出来。
紧接著,一个身材瘦削、戴著无框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岛田。
西武集团堤义明会长的首席机要秘书。
他没有带保鏢,而是亲自转身,从后座上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巨大的花篮。
一个非同寻常的花篮。
上百株顶级的白色胡蝶兰编织而成的花塔,每一朵花瓣都完美无瑕,在灯光下散发著高贵的冷光。
在花塔的顶端,还掛著一张手写的木牌。
字跡遒劲有力,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祝贺西园寺家主开业大吉——堤义明】
岛田捧著花塔,身后跟著的司机手里还提著一个精致的木盒。
他没有丝毫的傲慢,反而带著一种极其得体的微笑,仿佛之前跟修一闹僵的不是他一样,步履稳健地走进大厅。
“西园寺先生。”
岛田走到修一面前,將花塔放下,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
“会长公务繁忙,今晚实在无法抽身。特命我送来这份薄礼,以表祝贺。”
修一看著那个写著堤义明名字的木牌,又看了看满脸堆笑的岛田。
並没有惊讶。
仿佛这早在预料之中。
“堤会长太客气了。”
修一回以得体的微笑,伸出手来。
岛田立刻伸出双手握住,腰弯得更低了一些。
“会长常说,西园寺家是名门之后,风骨令人钦佩。上次的事情……”
岛田的声音稍微压低了一些,只有两人能听见。
“那是下面的人不懂事。会长已经处理了。希望没影响您的心情。”
“哪里的话。”
修一握著岛田的手,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年轻人做事衝动是难免的。雨过天晴就好。”
这一握手,这一句话。
目黑区的硝烟,那十亿日元的勒索,那晚警视厅的出动……所有的恩怨,都在这一刻,被轻描淡写地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