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借势。”
皋月放下纸张,托著下巴看著父亲。
“如果我们死咬著十亿不放,最后也能拿到钱,但那就真的结了死仇。堤义明那种人,记仇能记一辈子。等到哪天我们摔倒了,他一定会来踩上一脚。”
“但现在……”
皋月指了指那个空荡荡的茶位。
“我们给了他面子,让他体面地进了theclub。”
“而且,因为有了堤义明的加入,theclub的最后一块拼图补齐了。”
“旧华族的血统,大藏省的官僚,外资投行的精英,再加上这位『新財阀的皇帝。”
皋月眼中的光芒闪烁。
“现在,这个房间才是真正的东京控制室。”
修一听著女儿的分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皋月。”
修一给女儿倒了一杯新煮好的茶。
“这就是资本的世界吗?”
他看著茶汤中漂浮的茶叶梗。
“没有恩怨,只有交易?”
“不。”
皋月接过茶杯,暖意顺著指尖传遍全身。
她轻轻吹了一口气,看著水面上荡漾的涟漪。
“弱者才谈恩怨。因为他们无能为力,只能靠记恨来安慰自己。”
“强者只谈交易。”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透著一种超越年龄的通透。
“而且,父亲大人。”
“只有当你有足够的实力让对方感到疼痛,又由你亲手递上止痛药的时候。”
“这种交易,才叫『交情。”
“如果是跪著求来的,那叫『施捨。”
修一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一个止痛药!”
他举起茶杯。
“敬止痛药。”
“敬theclub。”
皋月也举起茶杯。
“叮。”
瓷杯相碰,发出一声沉闷而敦实的声响。
窗外的阳光透过天窗洒下来,照亮了那枝山茶花。
花瓣红艷,花蕊金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