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种你一旦进来,就不想再出去的特权感。
“听说了吗?”
隔壁桌传来低声的交谈。
“s。a。那边最近在大量收购千叶的物流用地。”
“嗯,我也收到了消息。西园寺先生似乎看好未来的物流產业。”
“既然是他看好的……那我明天让秘书去把横滨那几个码头也拿下来。”
“跟一注?”
“当然跟。跟著西园寺家走,什么时候吃过亏?”
江口装作很轻鬆地坐在椅子上。但其实他已经竖起耳朵,拼命想听清每一个字。
这就是情报。
这几句轻描淡写的閒聊,要是放在外面,价值可能超过十亿日元!
他终於明白了为什么那三亿日元的推荐费花得值。
就在这时。
大厅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一瞬。
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人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话头,目光投向了二楼的楼梯口。
江口也顺著眾人的目光看去。
一个男人正缓步走下来。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羽织,脚下踩著白袜木屐。他的面容並不算特別英俊,但那种温润如玉、却又深不可测的气质,让人根本无法移开视线。
西园寺修一。
theclub的主人。
那个在“黑色星期一”里带著半个东京上流社会逃出生天的男人。
修一併没有停下来演讲,也没有刻意去和谁打招呼。
他只是路过。
但隨著他的走动,大厅里的那些大人物们——那些在外面不可一世的局长、社长、议员——纷纷放下手中的酒杯,或是微微欠身,或是点头致意。
动作整齐划一,带著一种发自內心的敬畏。
就像是一群群狼,在向路过的狼王低头。
修一目不斜视,只是偶尔微笑著点点头。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在经过江口所在的角落时,似乎停留了半秒钟。
仅仅是那半秒钟的对视。
江口感觉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捏了一下。
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
仿佛江口那点小心思,那点暴发户的自卑与野心,都在那一眼中被看穿了。
修一走过大厅,消失在通往后花园的走廊里。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大厅里的交谈声才重新响了起来。
但那种压迫感,依然残留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