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一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让他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听你的。不想了。”
他把那份报纸彻底扔到了身后的垃圾桶里,像是扔掉了所有的烦恼。
“吃饭!吃完饭我们去明治神宫。藤田说,车子已经备好了。”
“这才对嘛。”
皋月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寓意著“步步高升”的伊达卷。
这不仅仅是休息。
这是一种驯化。
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修一:什么时候该衝锋,什么时候该收刀,节奏掌握在她的手里。而他,只需要享受作为“家主”的荣耀和作为“父亲”的幸福就够了。
……
上午十点,明治神宫。
虽然是元旦,但今天的东京依然寒冷刺骨。参道上挤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数以万计的市民裹著厚厚的大衣,在寒风中排著长队,等待著向神明祈求新一年的財运。
得益於经济形势的大好,这一年显得格外喜庆,连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名为“欲望”的热气。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几名穿著制服的神职人员正在奋力维持秩序,但依然挡不住汹涌的人潮。
而在人群之外,一条被绳索隔开的专用通道上,一辆黑色的日產总统轿车缓缓驶过。
车窗贴著深色的防窥膜,將车內与车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皋月坐在有著加热功能的真皮座椅上,手里捧著一杯热腾腾的红茶。她透过车窗,看著外面那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却依然眼神兴奋的人群。
“真是辛苦啊。”
修一也看著窗外,发出了一声感嘆。
“这些人排了几个小时,就为了扔进去那枚五日元的硬幣,祈求神明保佑他们发財。”
“其实,与其求神,不如多读两本书,或者……多关注一下匯率。”
“父亲大人,这就是普通人的乐趣哦。”
皋月淡淡地说道。
“他们需要一个寄託。因为在现实中,他们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只能寄希望於虚无縹緲的神明。”
“而我们不同。”
车子驶入神乐殿旁的vip停车区。那里空荡荡的,只有几辆同样掛著特殊牌照的豪车。
几位高级神官早已等候在车门旁,脸上掛著恭敬的笑容。
皋月放下茶杯,整理了一下衣襟。
“我们不需要求神。”
她转过头,看著父亲,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傲慢的弧度。
“因为造神的人,是我们。”
车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