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的是一个值得他效忠的“暴君”。
一个能给他下达“杀光害虫”这种命令,並且能够承担所有后果的主公。
“你想让我干什么?”
堂岛严的声音不再麻木,而是带上了一丝嗜血的渴望。
“跟我走。”
皋月转身披上一件黑色的大衣。
“赤坂有个场子不太乾净。去帮我打扫一下。”
……
半小时后。
赤坂见附,工地外围。
雨夹雪淅淅沥沥地下著,將地面变成了泥泞的沼泽。
几个喝醉了的黑龙会混混正围著西园寺家的工地围挡。他们手里拿著喷漆罐,在崭新的粉色围挡上喷涂著下流的图案,还有两个人正解开裤腰带,对著墙角撒尿,嘴里骂骂咧咧。
“喂!那个工头!再不交保护费,明天就把你们的脚手架拆了!”
领头的黄毛混混一脚踹翻了路边的警示牌,发出一声巨响。
黑色的日產总统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车內。
堂岛严坐在副驾驶上,目光透过雨刷器,死死地盯著那些混混。
混乱。
骯脏。
无序。
这些人就像是爬在精美瓷器上的苍蝇,让他感到一种生理性的噁心,就像强迫症患者看到错位拼图时的极度不適。
“看到了吗?”
后座上,皋月的声音传来。
“警察不管他们,因为没有证据。法律管不了他们,因为流程太慢。”
“这就是旧秩序的无能。”
皋月降下车窗,冷风灌入。
“去吧,堂岛。”
“用你的方式,告诉他们什么是西园寺家的规矩。”
“记住,我不要道歉,也不要赔偿。”
“我要的是——安静。”
“咔噠。”
车门锁解开。
堂岛严推开车门。
他没有丝毫犹豫,大步走进了雨中。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先警告,也没有摆出格斗的架势。他只是慢条斯理地解开了夹克的袖扣,將袖子卷到手肘,露出那是满是伤痕的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