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皋月正坐在温暖的书房里,手里拿著一杯热牛奶,看著窗外逐渐亮起的天空。
“烧了吧。”
皋月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种俯瞰眾生的冷漠。
“西园寺家不需要靠这种骯脏的把柄去控制別人。那是弱者的手段。”
“而且,留著它,只会让那些大人物睡不著觉,反而会给我们惹麻烦。”
“至於那个人……”
她停顿了一下,喝了一口牛奶。
“让他消失。”
“只有死人,才能让那些因为他而焦虑的大人物们,真正欠我们一个人情。”
“这就是『信用。”
“明白。”
堂岛严掛断电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燃了那个足以让无数高官落马的黑色帐本。
火苗吞噬了纸张,化作灰烬,飘散在海风中。
“不!!!”
鬼冢看著自己最后的保命符变成了灰,发出了绝望的惨叫。
“开始吧。”
堂岛严挥了挥手。
那几个手下铲起沉重的水泥浆,一铲一铲地倒进汽油桶里。
冰冷、粘稠的水泥没过了鬼冢的脚踝,膝盖,腰部。那种逐渐凝固的沉重感,比死亡本身更让人窒息。
“求求你……求求你……”
鬼冢的哀嚎声渐渐微弱。
当水泥没过胸口时,他已经喘不上气了。
堂岛严看著他。
“下辈子,记得把眼睛擦亮一点。”
“有些人,是你这辈子都惹不起的。”
最后一铲水泥落下。封盖。焊接。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名字,就这样被永远地封印在了一个沉重的铁罐头里。
“扑通。”
沉闷的落水声。
油桶沉入了漆黑的东京湾,激起了一朵並不大的浪花,隨即被涌动的海潮吞没。
一切恢復了平静。
堂岛严站在防波堤上,点燃了一根烟。
他看著远处东京璀璨的灯火,看著那座正在甦醒的城市。
在这座城市的基座下,又多了一块坚硬的、带著血腥味的奠基石。
东京湾的填海造陆事业,在这个寒冷的黎明,又得到了一次微不足道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