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的专机已经从北海道新千岁机场起飞了。”
修一握著杯子的手猛地一僵。
“塔台確认了航线。预计两个小时后,降落羽田机场。”
“哐当。”
咖啡杯被重重地放在托盘上,甚至溢出了一些,但修一根本没有看一眼。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滑去,撞在落地窗的玻璃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刚才还笼罩在社长室里的那种低气压,瞬间被一股无形的狂风吹散了。
“两个小时?”
修一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又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仿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现在的风向怎么样?顺风还是逆风?会不会延误?”
他绕过办公桌,大步流星地走到藤田面前,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拋了出来。
“还有,东京市內的交通状况呢?这个时间段首都高会不会堵车?机场那边的车安排好了吗?暖气要提前开好,东京比北海道热,但也別让她著凉了。”
藤田看著眼前这个有些失態的家主,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老爷,您放心。一切都安排妥当了。车队已经在楼下待命,走的都是在这个时间点最通畅的路线。”
“那就好,那就好。”
修一搓了搓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两步。
他突然停下来,指著桌上那一堆还没批阅完的文件,还有那个被他扔进抽屉的五十亿投资案。
“这些……”
他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群烦人的苍蝇。
“告诉远藤,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说。不,后天再说。如果没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不要往家里打电话。”
“是。”藤田微微鞠躬。
“还有,晚餐。”修一又想起了什么,“让主厨把那个法国空运来的鹅肝准备好。皋月在北海道吃了半个月的土豆和海鲜,肯定想换换口味。对了,还要那个……”
他一边说著,一边抓起衣架上的外套,甚至来不及等藤田帮他穿上,自己就胡乱地套在了身上。
“备车!现在就走!”
“老爷,还有一个多小时呢。”藤田提醒道。
“去机场等。”
修一已经走到了门口,手都握在门把手上了。
“万一顺风,提前到了呢?”
……
羽田机场,vip候机楼。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夕阳正在缓缓下沉。金红色的余暉洒在停机坪上,將那些银色的钢铁巨鸟染上了一层温暖的色泽。
修一坐在专属的休息室里。
茶几上放著一杯顶级的蓝山咖啡,但他一口没动。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远处的跑道,又走回来坐下。过了不到一分钟,他又站了起来。
在这间只有他一个人的休息室里,这位在东京政商界令人敬畏的男人,此刻焦躁得像个第一次等待约会的毛头小伙子。
旁边的隨从想要上来添水,被他挥手制止了。
他不需要水。
他需要確认那个坐標。
“还有多久?”修一第三次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