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园寺家已经做出了选择。在这场即將到来的权力洗牌中,西园寺家拋弃了现在的当权派,转而支持那些准备夺权的挑战者。
也就是说,那个有著近乎“预言”能力的西园寺家,认为现在的竹下派已经没救了。
所以,竹下派现在,已经被宣判了死刑。
“好……很好。”
田中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维持著最后的尊严。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钻回了自己的车里。
“走。”
他对司机说道。声音沙哑,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
首相官邸。
菸灰缸里堆满了菸蒂,空气浑浊得让人窒息。
竹下登坐在沙发上,手里握著电话听筒,微微颤抖著。
他刚刚接到了田中的匯报。
“修一君……”
竹下登的声音有些疲惫,“听说theclub今晚不仅拦了田中,还拦了渡边和佐藤?”
电话那头,传来西园寺修一温和而有礼的声音。
“首相阁下,这也是无奈之举。”
“华尔街的几个大股东对最近的新闻非常敏感。您知道的,最近国会关於『新税法的辩论正处於关键期,国民情绪很激动。外资最看重『合规。如果不做出一点姿態,恐怕会影响日本在国际金融市场的信誉。”
竹下登闭上了眼睛。
“合规……好一个合规。”
他好歹是个首相。这种商业辞令背后的政治语言他当然听得懂。所谓的合规,就是切割。
“修一君,大泽君今晚也在你那里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是的。大泽君和秦野君正在品尝今年的新茶。”
“原来如此。”
竹下登掛断了电话。
他瘫坐在沙发上,看著天花板。
“野心家啊。。。。。。”
他喃喃自语道。
……
theclub,二楼,“听松轩”。
这里的空气乾燥而温暖,並未受到外面风雨的丝毫影响。
修一放下电话,对著面前的两人微微一笑。
“首相已经知道了。”
大泽一郎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知道了也好。省得我们再去解释。”
角落的阴影里,传来书页翻动的声音。
皋月合上了手中的书本,从高背椅上站了起来。她穿著圣华学院的制服,走到圆桌旁,將一份薄薄的文件放在大泽面前。
大泽一郎看著这个名为西园寺皋月的少女。
他的眼神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