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一地狼藉的文件,翻倒的椅子,还有空气中那股未散去的湿气。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直到电梯门关上的声音传来,那些缩在墙角的会计们才敢大口喘气。有几个女职员已经瘫软在地上,低声啜泣起来。
远藤依然站在原地。
他的后背其实早就湿透了,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冰冷刺骨。
他慢慢地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手帕,仔细地擦拭著镜片上的雾气。
然后,他重新戴上眼镜。
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部红色的內部电话。
拨通了一个號码。
那是直通本家书房的专线。
“老爷。”
远藤的声音有些颤抖,但透著一股劫后余生的亢奋。
“『客人走了。”
“他们翻遍了每一个角落,但什么也没带走。”
电话那头,传来修一平静而温和的声音,背景里似乎还有剪刀修剪盆栽的咔嚓声。
“辛苦了,远藤。”
“把消息放出去。”
“让永田町的所有人都知道,连国税局的丸萨都动不了西园寺家。”
“是。”
远藤掛断电话。
他看著窗外。
雨势似乎变小了一些。乌云的缝隙里,隱约透出一丝惨澹的天光,照亮了丸之內的街道。
在这栋钢铁丛林里,金钱的流动依然顺畅。
那些看不见的数字,正顺著电话线,顺著银行的网络,像白蚁一样,源源不断地、继续无声地啃食著旧时代的根基。
一只黑色的乌鸦落在窗台上,抖了抖羽毛上的水珠,歪著头,看著办公室內那些正在默默收拾残局的人们。
它发出一声嘶哑的啼鸣,然后振翅飞走,消失在东京灰色的天际线中。
只留下地面上,那一滩滩尚未乾涸的水渍,倒映著大楼顶端s。a。group巨大的霓虹招牌。
在阴雨中,那招牌闪烁著红色的光芒,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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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於文中的手法,主要是利用了当时的两个漏洞:
1。根据当时的《政治资金规正法》,如果个人或企业在一次政治筹款宴会上购买的宴会券金额不超过20万日元,则不需要在政治资金收支报告书中公开购买者的姓名。
所以通过將3亿日元拆解成无数个“20万日元以下”的小额购买,西园寺家可以实现在法律层面上隱身。
2。將“政治献金”转化为“商业支出”来实现財务合规,包装成诸如交际费(即前文的宴会券)、调查费或諮询费。当面临查帐的时候,所有帐目都是手续齐全的商业发票和活动入场券存根。既然有合法的商业名目,且金额分散在各个子公司,就很难认定这是偷税漏税或非f转移资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