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是废物利用了,快点带著东西去主子那里邀功吧。”
中岛私下接触大荣的人,西园寺家当然知道。
只要是稍微有点职位的管理层,都会被sis(西园寺情报)列入常规监视名单,生活轨跡、人际关係、財务状况、常去场所等等情报都会被系统地处理,並且制定了严密的监察体系,一旦集团员工的行为举止出现异常,比如像中岛一样背上巨额债务,就会被列入重点监视名单。
这个中岛没被处理,完全是因为还有利用的价值。毕竟,有些情报,还是让別人大价钱买来才显得更可信不是么?
“正好,等他通报完就可以让人去处理了。”
远藤一边用冷毛巾敷著伤口,一边自言自语道。冷毛巾的刺激让他感到一阵酸疼,脸上都不禁有些扭曲。
为了让戏看起来更真实,他可是实打实地被烫了一把。
“嘶……话说,这能向大小姐报工伤吗?”
……
次日清晨。
千代田区。地铁站的出口处。报刊亭的老板刚刚剪开成捆的早报塑料打包带。浓烈的油墨气味在微凉的晨风中散开。
无数赶著上班的商社职员纷纷拋下硬幣,抓起一份《日本经济新闻》。
当他们看清头版头条的黑体大字时,行色匆匆的脚步不约而同地放缓了。
《奇观的代价:西园寺家资金炼承压?独家披露台场与北海道巨额基建帐单》
文章中极其详实地罗列了那些复印件上的惊人数据。从特种抗渗混凝土的单价,到恆温系统燃烧的重油吨数。
文章通篇没有任何主观的贬低,仅仅是用冷冰冰的数字,便勾勒出了一头正在疯狂吞噬现金流的重资產巨兽。
一家街角的咖啡馆內。几名穿著风衣的金融从业者正围著这份报纸低声议论。
“怪不得西园寺建设这几天在疯狂拋售那些边缘地块。”
一名戴著眼镜的分析师搅动著杯里的咖啡,语气中带著一种恍然大悟的篤定。
“我之前还以为他们是打算收缩战线。现在看来,这是现金流被两大奇观彻底锁死了。为了不向银行借高息贷款,只能砸锅卖铁去填那个无底洞。”
坐在他对面的同行深吸了一口烟。
“是啊。台场的五百米巨塔,还有北海道那个玻璃罩子。这种反人类的工程,每天烧掉的钱根本无法估量。”
他掸了弹菸灰,发出一声感嘆。
“西园寺家虽然底子厚,这两年也赚了不少。但这种不要命的扩张,终究还是让他们吃不消了。这头巨兽,终归还是跑累了。”
“我看吶,这段时间里,他们肯定不会再有什么大工程了,你信不信?”
经过某不知名的“无形大手”的引导,舆论並没有走向“西园寺要破產”这种极端且不理智的方向。相反,社会上层与商界精英们形成了一种更为理性的共识——西园寺家依然庞大,但他们已经到达了扩张的极限,露出了疲態。
……
新闻发酵的当天上午十点。
西园寺实业总部,一楼多功能新闻发布厅。
刺眼的镁光灯疯狂闪烁,连成了一片白色的光海。
各大主流媒体的记者將发布厅挤得水泄不通。长枪短炮对准了主席台上的长桌。
西园寺集团公关部部长工藤,正满头大汗地站在麦克风前。
由於高层实行了极其严格的“信息黑箱”管理,工藤根本不知道这是一场由皋月亲自操盘的局。在他的认知里,集团的绝密財务数据是真的被內鬼偷走並卖给了媒体。
这是严重的安保事故,也是对他公关部工作能力的巨大挑衅。
因此,工藤此刻是真的极其的愤怒与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