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將目光投向大厅正中央那座由数百只巴卡拉水晶杯堆叠而成的巨大香檳塔。
“请堤会长亲自为您打下的这座奇观开启庆典!”
西武置地的开发本部长极具眼色地高声提议,手臂激动地指向大厅中央。
“没错!让堤会长来倾注这第一杯胜利的美酒!”
“请会长开香檳!”
周围的高管与政客们立刻爆发出附和声,掌声再次如雷鸣般在环形剧院內响起。
一名穿著纯白制服的侍者双手托著一瓶刚刚开封的1982年唐·培里儂(dompérignon)香檳,恭敬地走到香檳塔前。
岛田快步上前,从侍者手中接过那瓶沉重的香檳,双手捧著递到堤义明面前。
堤义明伸出右手,单手握住冰凉的墨绿色瓶身。他环视著周围那一双双充满敬畏与渴望的眼睛。
这座从顶端向下层层溢出的香檳塔,简直就是西武帝国权力结构的完美復刻。
只有我站在这最高处,底下的所有人才有资格分到流下来的残羹冷炙。
堤义明在心底傲慢地享受著这份统治感。
他的手腕微微倾斜。
金黄色的酒液从最高处的水晶杯中倾泻而下。
酒液溢出杯沿,如同瀑布般顺著错落有致的杯壁层层流淌,最终注满了底部的每一只酒杯。细密的气泡在灯光下疯狂升腾、炸裂,发出连绵不绝的“滋滋”声。这声音在空旷的穹顶下迴荡,极度地刺激著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好!!!”
开发本部长立刻带头鼓起掌来。室內又陷入了连绵不绝的掌声当中,全然不顾手掌已经拍得通红。
堤义明將空酒瓶隨手递给身旁的侍者。岛田从最底层端起两杯香檳,將其中的一杯递到堤义明的手中。
堤义明握住冰凉的高脚杯玻璃柄。
他转过身,面向在场的所有人。
掌声立刻適时地弱了下去,眾人都做出洗耳恭听状。
“诸位。”
堤义明的声音浑厚,穿透了剧院內舒缓的背景交响乐。
“这几个月来,外界一直有传言,说我们西武集团耗费巨资接手这个北海道的烂摊子,是一步险棋。说我们会被这庞大的能源消耗拖入泥潭。”
他举起手中的香檳,杯中的金色液体在轻微晃动。
“但是,今天早上出来的財务报表,已经替我们狠狠地回击了那些无知者的质疑。”
“西园寺家耗费了无数心血,打下了这片不可思议的地基。但他们老旧的胃袋,根本消化不了这颗极品的果实。”
堤义明的目光扫过前排几位满面红光的集团董事。
“他们因为恐惧而退缩。而我们,因为贪婪而胜利。”
“从今天起,西武的版图將从东京的钢铁网络,一路向北,越过轻井泽的连绵群山。”
“在这片极寒的北国,西武集团同样是当之无愧的王。”
“敬西武的时代!”
堤义明高高举起酒杯。
“敬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