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西武!”
数十道声音匯聚成一股洪流,在环形剧院的穹顶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迴响。
水晶酒杯在半空中交错碰撞,清脆的撞击声此起彼伏。
堤义明仰起头,將杯中的冰镇香檳一饮而尽。
碳酸气泡夹杂著醇厚的酒香顺著喉咙直达胃部,激起一阵极其舒畅的战慄。他將空杯隨手递给身旁的侍者,转身在主位的天鹅绒沙发上坐下。
沙发柔软的垫层隨著他的体重深深凹陷。
舞台上的灯光骤然暗下,两道刺眼的白色追光打在中央。百老匯的顶级舞团踩著激昂的爵士乐节拍,开始了今晚专属於西武帝国的狂欢表演。
坐在堤义明身旁的一位资深內阁议员凑了过来。
这位属於旧当权派、曾在去年的政治洗牌中被西园寺家联合大泽一郎狠狠打压过的政客,將手中的水晶杯重重地搁在茶几上。
“堤会长,看到西园寺家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真是大快人心。”议员的脸上堆满討好,语气中透著大仇得报的快意。“那帮傢伙当初仗著资金充裕在永田町兴风作浪,现在被基建拖垮了资金炼,连那个眼高於顶的小丫头,都不敢在最近的沙龙里露面了。”
隨后,他压低了声音。
“不过,他们手里在台场的那块地,位置可是绝佳。既然他们现在连极乐馆都保不住,资金炼肯定出了大问题。我们要不要趁此机会,在台场的交通规划上给他们施加点压力?”
堤义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沙发的扶手上缓缓敲击。
“不急。”
他看著舞台上那些穿著华丽羽毛服饰、正卖力踢腿的舞者,眼底倒映著五彩斑斕的舞檯灯光。
“西园寺家在台场的那个深海巨坑,已经砸进去了几百亿。他们现在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那座还在图纸上的塔里。如果我们现在逼得太紧,这只受伤的狮子拼死反扑,反倒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堤义明转过头,视线越过议员的肩膀,看向剧院外侧那面巨大的落地玻璃。
“就让他们在台场的海水里继续烧钱吧。等他们把卖楼换来的现金彻底烧光,等大藏省的信贷闸门真正卡死他们的脖子。”
他的嘴角向上牵扯出一条极具野心的弧度。
“到那时,他们会把台场那座建了一半的塔,也像今天一样,恭恭敬敬地送到我的桌面上。”
狂热的情绪在剧院內持续发酵。
高年份的香檳与顶级的波尔多红酒像是不需要成本的自来水一般,被源源不断地送入那些高管与政客的腹中。
堤义明端著新倒满的酒杯,安静地坐在属於他的王座上。
他的手指紧紧握著酒杯纤细的玻璃柄,力度之大,几乎要將那脆弱的玻璃捏碎。
耳边迴荡著震耳欲聋的爵士乐与下属们肆无忌惮的欢笑声。
这时,舞台边缘,突然喷射出数道高压乾冰烟雾。
白色的雾气瞬间瀰漫了整个环形剧场。
金黄色的香檳液面在水晶杯中微微摇晃。酒液折射著头顶那盏巨大水晶吊灯的光芒,在昏暗的包厢墙壁上投下一片斑驳且不断扭曲的金色碎影。
而在那层极具欺骗性的特种玻璃之外。
北海道的黑夜深沉如墨。狂暴的暴风雪不知疲倦地呼啸著,无数冰凌狠狠砸在透明的穹顶上,將这颗散发著微光的庞大水晶球,一点一点地彻底掩埋进冰冷刺骨的白色深渊之中。
眼看他宴宾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