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家主……拋售计划的收尾核算,已经在今早八点全面完成了。”远藤的语速放缓了一些,“赤坂的『粉红大厦,还有我们在过去两年里溢价吃进的共计一百四十二处边缘地块,目前已经全数在高位完成了產权交割。”
他翻过一页纸张,手指在纸张边缘微微收紧。
“至於银座的『水晶宫,以及原有的核心祖產,还有台场正在施工的西园寺塔新总部……法理层面的债务防火墙也已经设置妥当。拋售套现的这笔庞大资金,目前……已经全部通过s。a。investment设立在开曼群岛与卢森堡的一百个独立伞形信託,完成了穿透隔离与物理切碎。”
“也就是说……”远藤深吸了一口气,“我们在国內的帐面上,除了必须保留的核心资產以及维持零售网络运转的必要流动资金外,再也没有任何一寸多余的土地,可以被即將落下的信贷闸门卡住脖子了。”
远藤合上卷宗。
皋月安静地听完匯报。
她轻抿了一口杯中温热的红茶,红茶顺著喉咙滑落,驱散了胃部的一丝凉意。
“很好,国內的锚链已经全部切断了。”
“大藏省的信贷闸门就算砸得再重,也卡不住西园寺家的脖子了。我们已经安全退出了这个即將引爆的火药桶。”
她的视线越过桌面,投向操作台的边缘。
“既然国內的筹码已经全部落袋为安。接下来……就该去清点我们在海外布置的那些绞索了。”
“算算时间,借著今天大盘这波反常的拉升,纽约那边的『幽灵,应该已经把最后一口猎物咽下去了。”
话音刚落。
操作台边缘,那部带有复杂旋钮的红色加密电话毫无预兆地亮起了指示灯。
红色的光芒在昏暗的密室中急速闪烁。
修一和远藤的视线瞬间被那台电话吸引。两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呼吸在这一刻放缓。
这通电话连接的,是地球另一端那个深不见底的绞肉机。
皋月伸出右手,食指按下免提按键。
“咔噠。”
扬声器里传出一阵极其细微的海底光缆静电底噪。紧接著,弗兰克那略显沙哑、却透著一种诡异平静的声音,在会议室內迴荡开来。
“boss。”
弗兰克的背景音里,隱约可以听到纽约曼哈顿入夜后的大雨敲击玻璃幕墙的沉闷声响。
“刚才……我们收到了日本银行加息的同步资讯。”弗兰克停顿了一下,纸张翻动的摩擦声顺著电波传来,“芝加哥商品交易所和新加坡那边……在消息公布的最初十五分钟內,確实出现了一波极其短暂的拋压恐慌。”
“下村先生编写的『幽灵高频拆单算法,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个微小的回调窗口……它把我们手里最后的一批资金,切分成了极微量的指令,顺著那些恐慌砸出的卖单缝隙,彻底隱蔽地钻了进去。”
扬声器里的静电声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
“就在刚才,趁著东京股市消化完加息消息、大盘重新拉升的间隙……『幽灵吃进了最后一笔远期深度价外看跌期权(otmputs)。”
“行权价,两万五千点。”
“我们在海外的那一百个独立信託帐户,满载完毕。”
远藤专务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西装裤的布料。
修一坐在椅子上,目光紧紧盯著那台闪烁著红灯的电话。
“弗兰克先生……”修一的声音带著一丝由於极度紧张而產生的微颤,“我们现在的总头寸……究竟达到了什么地步?”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三秒钟的死寂。
隨后,弗兰克给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金融监管机构心臟骤停的数字。
“动用二十亿美元的极致槓桿期权费。我们在未来的行权期內……”
“锁定了名义本金高达……三千亿美元的做空盘。”
三千亿。
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