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做。”中西打断了下属的话语,“松浦自己惹出的麻烦,不能让三井的资產跟著陪葬。拿回我们该拿的东西。动作要快,把千叶银行的人挡在最值钱的地皮外面。”
中西掛断电话,將话筒平稳地放回底座。
他拿起那份標红的客户名单,抽出松浦建设的那一页,將其放进桌面边缘的“已执行”文件筐中。
今天又完成了一项例行工作,只不过是稍微麻烦了些许而已。
……
西园寺实业总部,地下四层核心战略室。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压迫感。
宽大的黑色烤漆玻璃会议桌旁,集团最高层全数到齐。
西园寺皋月安静地端坐在长桌首位的宽大真皮转椅中。她今日穿著一件质地柔软的米白色高领羊绒衫。深黑色的长髮被一支样式古朴的玳瑁髮簪简单地挽在脑后。双手轻轻搭在转椅的扶手上,黑白分明的眸子静静地注视著前方的眾人。
家主西园寺修一坐在左侧首位。他穿著深灰色的羊绒开衫,双手交叠放置在桌面上。
紧挨著修一的是西园寺建设社长江口得弘。他穿著深黑色的定製西装,胸前那枚纯银镶嵌黑玛瑙的左三巴纹社章在顶灯的照射下泛著冷光。他粗壮的双臂平放在桌面上,腰背挺得笔直。
再往下,是优衣库与s-mart的零售总负责人柳井正。他的眼神透著长期熬夜留下的血丝(因为他被任命兼任s-mart的总负责人,但他其实並不是特別擅长这种模式的零售方式),但神色依旧肃穆。
长桌右侧首位,集团財务大管家远藤专务正襟危坐。
远藤身旁,西园寺情报系统(sis)总裁西园寺正人带著金丝眼镜,目光平静地注视著桌面。
安保部部长堂岛严宛如一尊黑色的铁塔,像一个军人一样正襟危坐,沉默地坐在长桌末尾。
高管们被临时紧急召集於此。按照惯例,此刻並未到每月的例行会议时间。
所以眾人都在猜测,这一次大小姐又准备宣布希么惊天的计划。
所有人都闭紧著嘴唇,安静地等待著即將下达的指令。
远藤专务將手里的公文包平放在桌面,率先打破了室內的沉寂。
他从隨身的黑色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带有警视厅內部印记的传真件,双手將其平放在桌面上。
“大小姐,家主。”
远藤的声音在安静的战略室內显得尤为清晰。
“关於近期社会上发酵的京王广场酒店坠亡事件,警视厅內部的债务排查报告已经送达。官方將其定性为个人道德败坏引发的自毁。”
“目前,社会反响並不大,民眾普遍接受了官方的说辞。”
“財界方面,並没有代表给出明確的意见,或者说,此次事件对財界的影响很小,只是情节稍微有些恶劣。”
远藤翻开传真件的第二页。
“另外,在这份死亡名单的资產清算附录里,有一个颇为棘手、但也颇具价值的环节。关於死者之一的松浦社长。”
“松浦一死,松浦建设目前群龙无首,资金炼已经彻底断裂。他在千叶银行留下了高达二十亿日元的高息坏帐。但在港区与涩谷区的核心地段,松浦建设名下还留有七处位置极佳的產业和在建工程(这里指的是真正有价值的產业,而不是泡沫时代下“有价值”的资產)。”
出於职业本能,远藤的目光在江口得弘与皋月之间来回移动了一下。
“目前千叶银行的风险评估部门正处於混乱之中。大小姐,我们是否考虑趁其大乱,启动针对这批不良资產的收购程序?”
江口得弘听到“港区在建工程”,眼睛猛地亮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显然对这块肥肉极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