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切到公安局门口。
记者围堵着徐建舟,把话筒递到他面前:
“徐警官!请问方文彦为什么被释放?!”
“是不是有人施压?!”
“受害者的公道在哪里?!”
徐建舟站在镜头前,脸色很差——不是疲惫的那种差,而是一种。。。林温涵从未见过的、混合着愤怒、无力、和深深愧疚的差。
他看着镜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说了一句话:
“赵寒月,林温涵。。。我对不起你们。我真的。。。”
后面的话,被其他记者的提问淹没了。
但林温涵听到了。
她听懂了。
对不起。
真的。
不是“我们会继续调查”,不是“正义终将到来”,而是。。。对不起。
像认输。
像投降。
像承认,这个世界,就是有权力和金钱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
林温涵坐在病床上,看着电视屏幕,身体慢慢变得冰冷。
她的手,紧紧攥着床单,指关节泛白。
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碎掉了。
那个曾经相信“善良会有回报,努力会有结果”的林温涵。
在那一刻,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冰冷,更坚硬,也更现实的东西。
她知道,靠别人,靠法律,靠所谓的“正义”。。。
都没有用。
能保护自己和在乎的人的,只有自己,只有力量,林温涵的眼睛里燃起疯狂的光芒,在等等……我一定会要苏痕市回归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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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企业大楼里。
赵寒阳站在父亲的办公室门口,手放在门把上,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推门进去。
赵嘉成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在看文件。听到声音,他抬起头,看到儿子,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小阳,怎么了?”
赵寒阳走到桌前,看着父亲,眼睛里有种超越年龄的严肃和坚定。
“爸,”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我要去看姐姐。”
赵嘉成的笑容僵了一下。
然后,慢慢消失。
“小阳,”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你现在也长大了。早就不需要她了。而且她现在在ICU里待着,伤得那么重,你也没办法见她。”
他顿了顿,继续说:
“你不得不承认。。。你们早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她在外面闯荡,伤成这样,也是她自己选的。你不一样。”
赵寒阳咬着牙,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可是,”他的声音在颤抖,“为什么主凶被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