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职位,新气象。
翌日,鹿文笙特意比平时早起了一刻钟。
“娘,你觉得我戴玉冠好看?还是这个银冠好看?”
“都好看。”宋枝蕴将鹿文笙的腰带理好,头也不抬地抽空回道。
“娘,你不能这么敷衍我,今日可是我第一天上值,意义非凡!”
宋枝蕴翻了个白眼,将乌纱帽往鹿文笙怀中一塞:“玉冠银冠,乌纱帽一戴,你告我能看见什么?”
鹿文笙一梗。
她娘说的有道理,不过没关系,可以换别的地方装饰。
鹿文笙低头,美滋滋的扯了扯绯红的官袍,又问:“颜色是不是有点太单一,娘,你觉得我戴什么腰佩好?绯红色是配白玉好看还是青玉好看?”
宋枝蕴深吸一口气,咬牙:“你这是公服,不是自己的衣袍。”这是臭美的毛病又犯了。
鹿文笙点头。
在理,朝服上挂自己的装饰品是不太好。
等等!
朝服?
鹿文笙心中咯噔一声,面色骤变,忙问:“娘,现在几时了?”
“卯时过半。”
鹿文笙头皮发麻,心底发凉,“完了完了完了!迟到了!”
宋枝蕴不明所以,“卯时过半怎么就迟到了?”
鹿文笙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绯色,急道:“三品大员,每日卯时一刻需至奉天殿听政!”
宋枝蕴瞳孔微缩:“每日卯时一刻?!那以后,你岂不是寅时就要起床?!”
鹿文笙倒吸数口凉气,眼前发黑:“!!!”
握草!就说有哪里不对!她要辞官!
祸不单行。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叩门声伴着高喊炸响在院外。
“砰砰砰——”
“开门开门!太子殿下宣礼部左侍郎鹿文笙入殿觐见!”
房内,鹿文笙与宋枝蕴面面相觑,异口同声:“现在怎么办?”
对视数秒。
“要不娘装个病?你去开门?就说娘快不行了。”
“不,装的会露馅!”鹿文笙立马否定。
她疯狂转着脑子,开始编自己迟到的理由。
两人保持沉默,谁也没去开门,默契的拖延着时间,奈何她们都忘记了,昨日带了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承桑回来。
只听“吱呀”一声,院门被从内拉开。
承桑顶着乱蓬蓬的头发,裸着上半身精壮的肌肉,睡眼惺忪地堵在门口,嗓门洪亮:“你们刚才说的啥?天都没亮,就在人家门口嚷嚷,也太不礼貌了!找打!”
“你是何人?也敢对我们放肆!”
“老子承桑!”
宋枝蕴:“……”真勇!
鹿文笙:“……”得!没时间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她抱着官帽,匆忙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