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男子,本质上不是长情生物,花心是天性,滥情是本能,鹿文笙虽然喜欢他,可这喜欢,又能维持多久,万一有更合鹿文笙心意的女子出现,会不会扭头重新走上正道,那他的付出又算什么?
沈鹤归装作随意一问:“你在花街有很多相好?”
沈鹤归突然从案件跳到她的私事上,鹿文笙愣怔了片刻才道:“谈不上相好,就是一起喝酒吃肉,互换消息的交情,我今年才十八,在外面乱来我娘会打死我的!”
沈鹤归该不会是误以为她是花心滥情,外表好内里烂的人吧?!
“那你……”沈鹤归顿了下,问出了最想问的,“可曾有过相好的女子?或者爱而不得的女子?”
鹿文笙心头一突,立即表态:“没有,绝对没有,我母胎单身!殿下安心,不管过去还是未来,我的后院一定是干干净净的!且与那些滥情的官绝对走不到一条路。”沈鹤归还蛮好,居然会介意官员的私生活混乱。
鹿文笙的表态,让沈鹤归极为满意,他的眼底掠过几缕极淡的悦色,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又问道:“何为亩胎担身?”
难得见沈鹤归疑惑,鹿文笙弯起眉眼:“就是从出生到现在,不管精神上还是身体上,都与别的女子无牵扯。”
沈鹤归那张俊脸布满疑惑还挺有意思的,鹿文笙贴心解释:“母亲的母,胎儿的胎,形单影只的单,身体的身。”
“孤明白了。”沈鹤归抬手轻触鹿文笙脸上的伤边缘,“巧了,孤也是母胎单身。这里痛不痛?”没有就好,他不怕男子与他抢,却怕女子与他抢。
鹿文笙微微不自在,但又不好后退,只好镇定道:“不痛,明日就能结痂的小伤。”
沈鹤归不可置否:“张院判给你的药呢?”
“这儿呢!”鹿文笙从怀中摸出一个青色小瓷瓶。
沈鹤归极其自然地将瓷瓶接过,挑出一点乳白色的药膏,细致地为鹿文笙涂抹在伤处,微凉的药膏在颊边缓缓化开,沈鹤归的动作温柔又缱绻。
“脸上的伤再小也要重视,万一感染牵连到内部,后果不堪设想。”沈鹤归低声叮嘱,目光专注的落在伤口上。
鹿文笙歪了歪头,方便沈鹤归帮她上药,她眼含笑意,尾音带着不自知的娇俏:“知道啦!我的殿下!”
这声“我的殿下”像一片羽毛,不偏不倚地搔在沈鹤归的心尖上。他眼底掠过一抹极受用的悦色,将放置一边的两份文稿直接递给了鹿文笙。
沈鹤归眉目温和,声线低沉:“一份是礼部左侍郎兼侍读学士的任命书,一份是翰林学士的任命书,你选一样。”原本是打算过几日选好再给的。
鹿文笙:“?!”
沈鹤归居然要升她的官,一个正三品,一个正五品,一个官高,一个是陈辛那蠹虫的位置,她两个都想要怎么办?
第42章小甜酒要多少彩礼?
鹿文笙的视线来回在两份文书之间游移,一时陷入两难。
选翰林学士解气,选礼部侍郎能穿大红色的官服,工资还多,而且她最喜欢的颜色就是大红色。
沈鹤归见鹿文笙左看右看,犹豫不绝,心底忍不住变得温软。
若是外头那些人,定会毫不犹豫的选礼部侍郎,官位高,权力大,可鹿文笙偏偏与众不同,不重高位,不贪权势,能犹豫这么久。
沈鹤归低眸轻笑,神色温柔无比:“很难选?”
鹿文笙的目光紧紧黏在文书上,直言:“是有点。”要是能来个礼部侍郎兼翰林学士就好了。
殿外太阳西沉,暮色一点点上涌,内殿虽不暗,但机灵的小太监已开始轻手轻脚地点亮烛火。
待他们离去,沈鹤归才徐徐开口将利弊仔细说与鹿文笙听。
沈鹤归:“寺庙孤让林守白去查了,证实你先前所言属实,但牵连甚广,数额过大,你势单力薄,因此这份功劳孤不会算在你头上。”
他停顿了片刻,见鹿文笙面上并无不满才继续说了下去,“在朝堂上,你只有攘内与御敌那一计的功劳,不足以服众。选翰林院学士勉强,选礼部侍郎定有人挑刺,但后者却省时间,时机成熟便能直接入内阁。”
鹿文笙将目光从两份任命书上扯开,抬眸看向沈鹤归:“若有人挑我刺,殿下会站在我这边吗?”
沈鹤归说的有道理,她势单力薄,所以不能为了一时解气,选五品翰林院学士,应该选官大的,不是有句古话叫:官大一级压死人。
“嗯。”沈鹤归低低应了一声,错开视线,“但不能太明显,孤扶你上去,位置还需你自己坐稳,明面上孤不会帮你。”
暗地里好,明面上就成捧杀了。鹿文笙将礼部左侍郎兼侍读学士的任命书递给沈鹤归,欢喜道:“那我选官大的,官大可以用来压人,即使我以后一直势单力薄也不用怕!”
鹿文笙正欢喜,小元见缝插针:【宿主别忘记任务,多好的气氛。】
收到小元的催促,鹿文笙的嘴角瞬间塌了一半,她对小元道:“熬了四年,头一次升职加薪,现在只会彩虹屁,心里只有事业。”
小元无语更无奈:【……】
它是不是不该实话实说,告诉宿主支线任务没有时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