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武,这是沈鹤归为自己起的年号?他住的寝殿就叫昭武殿,年号也用这个,看来野心不小。
鹿文笙摸着婚书末端龙飞凤舞的三个字,忽笑了起来。
“沈鹤归谨书。”那她是不是也可以给他写一封,他需要妻子,可她也需要妻子啊!
鹿文笙喊来冯苟准备纸笔,当即写了一封婚书差人加急送去。
明着沈鹤归是亲征,但一出燕京百里,他便带着数十精兵铁骑直奔沿海,昼夜不歇。
等鹿文笙的婚书追上时,早已过了数十日。
沈鹤归在时,他就是定海神针,燕京无风无浪,他一走,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
除了拨往沿海的粮草军需,鹿文笙听沈鹤归的,一盖和稀泥,这一和就从盛夏和到了处暑,炎热渐退,风起凉意。
又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鹿文笙坐在昭武殿内,抱着一张比脸还大的饼啃着,她身前是这些时日传来的捷报。
冯苟端来一海碗馄饨,嘴角微微抽搐。自从殿下走后,鹿大人化思念为食欲,愈发能吃了,而且整个人精神的不行,经常三更半夜不睡觉。
吃饱喝足,鹿文笙支开冯苟,正想去沐浴,忽见沈照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一看见他的脸,鹿文笙一点没慌,立马就想起了沈鹤归留给她的锦囊。
盼了这么久,终于能打开锦囊了,她都快好奇死了。
时间好似回到了从前,鹿文笙熟练招呼沈照坐下:“意外之客,先坐,我去如个厕,有话等会说。”
“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沈照一身僭越的龙袍,眯眼望着鹿文笙。
她比以前圆润了不少,也更好看了。
鹿文笙侧身瞥了眼龙袍上的龙,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忽悠道:“皇宫就是个养蛊场,胜者为王,没什么好意外的。”
沈照冷哼一声:“你倒是想得开,我既站在这里,不妨实话告诉你,我父皇已与沈鹤归同归于尽。连老天都在收他,他一到沿海就日日呕吐不止,吃什么吐什么。”
鹿文笙心底一空,却又瞬间镇定,契印明明还在,所以沈照说的都是假的,他想乱她的阵脚。小小的水土不服,吃点药,等适应就能好!
鹿文笙浑不在意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才不信!”
沈照定定凝视着鹿文笙的背影,恶劣想着:她一定还不知道沈鹤归不是人,探子说,两人大概率已发生过关系,如果他告诉鹿文笙,日日与她厮磨是条毒蛇,一定会吓死吧!
净室的幔帐散开,鹿文笙脚步一转却进了浴池旁的隔间里。
脱鞋从足衣里拎出锦囊,她三两下扯开了绳结。
{昭武殿床榻底、你家灶台下、狗洞小院的灶台下,各有一条能出城的甬道,见到沈照当天不要犹豫,什么都别管,也不要带人,直接飞骑奔海,让他登基,孤在海上等你。}
鹿文笙缓缓眨了两下眼睛,立刻将纸撕碎泡入水中,搅的稀烂。
看来一切都在沈鹤归的掌控中,让沈照登基,是要让他背锅吗?以他的能力,怕是守成都不足。
鹿文笙眼珠一转,故意磨蹭许久,又用力揉了数下眼睛,直把眼尾揉得通红,仿佛真的哭过一场,才缓步向外走去。
见她出来,沈照皮笑肉不笑道:“哭过了?我告诉你一个关于沈鹤归的秘密如何?也许你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就不会伤心了。”
鹿文笙攥着满手的蒙汗药,佯装崩溃怯弱,一步步走近:“什么秘密?”
沈照放下茶盏,越说越快:“他不是人,与他的母亲一样是妖!蛇妖!你知道,因为你的出现,我在端午为他精心准备的陷阱又落空了,无数的硫磺与雄黄随烟花升空,结果他竟然一步未出昭武殿。”
他忽然起身逼近鹿文笙:“我算是发现了,你旺夫!你跟谁好,谁的运道就会好!我不介意你和沈鹤归好过,我娶你如何?”
鹿文笙后退半步,突然觉事情发展的过于离谱了。
她勾了勾手指,示意沈照靠近她。
望着与她哥哥相似的酒窝,鹿文笙蒙汗药一洒,抬脚就踹向他的下三路,咬牙切齿道:“你做梦!而且我有洁癖,不喜欢烂黄瓜!”
鹿文笙手上的蒙汗药是改良过的浓缩版,沈照刚蜷抱住不可说部位,人就倒下了。
反阖上殿门,鹿文笙又撕了条沈鹤归的衣袍将人捆起,才带着婚书与空白圣旨才朝床榻走去。
因为见过东宫的床榻机关,鹿文笙很快就寻到了开关。
机扩响起,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月牙形的幽蓝,与当初那片一模一样。
沈鹤归的花花肠子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