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鹿文笙笑着拿走鳞片,覆在甬道上的门才无声打开。
幽凉的风直冲脸颊,顺便毒倒了一只路过的蚊子。她理了理衣袖与袍摆,直接滑了下去。
等脚踩上地面,鹿文笙才意识到这是专门为她挖的甬道,因为不论是长度还是宽度,都是为她量身定制的。
担心出意外,鹿文笙走的极快,且越走,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就越清晰。
始终如一的长度与宽度,这该不会是沈鹤归自己打的洞吧?!
所以只要他愿意,能钻空整个燕京?!
约莫走了大半个时辰,鹿文笙终于行至终点。由于结契,鹿文笙也获得了夜视能力,所以一眼就看见了路尽头的大蛇。
它约莫三米长,颈部呈兜帽状,背部呈现单圈斑纹,身体前段有白色横纹。
鹿文笙心头一凛。
眼镜蛇!终点为什么是蛇窝?
正不知该如何是好,那蛇动了,它先朝鹿文笙吐了吐蛇信,而后凑上前隔空嗅了嗅,停滞数秒,忽然尾巴一夹,直接跑了,好似见到了天敌。
鹿文笙低头闻了闻自己,愕然道:“沈鹤归都走好久了,没味道啊!奇了怪了。”
拨开一堆枯枝烂叶,鹿文笙爬出了蛇窝,她正愁该如何找一匹代步的马匹,林守白忽从树林里窜了出来。
“鹿大人?”
“是我,你怎么在这里?”
林守白解释道:“昨日收到殿下飞鹰传信,让我护送你去四百里外的渡口,这是信物。”
话落,林守白拿出了一片幽蓝色的鳞片。
见到鳞片,鹿文笙有些惊讶:“你知道?”
林守白言简意赅:“知道,我与殿下自小一起长大,马匹干粮我已备好。”
他略微停顿,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黑色包裹递给鹿文笙:“殿下特意交代,让我提早将您养的宠物捞起来带走。”
鹿文笙顿时涌起不好的预感,她掀开一条缝,果不其然,小元正在里面呼呼大睡。
有个太细心的男朋友偶尔也不太妙。
罢了,捞都捞了,而且沈鹤归都成她正儿八经的男朋友了,也不怕做任务了。
鹿文笙将小元一揣,随林守白下山。
一路换马不换人,鹿文笙一行人的脚程极快。
她走后第三日,沈照登基,燕京掀起了轩然大波,因为沈照直接昭告了她是女子,又革除了她的官职。
单口之言,没有实质证据,信与不信者各占一半。人在眼皮子底下跑了,说真话又没人信,沈照气不过,就派人去徽州寻找人证,却发现整个鹿家早已人去楼空。
一月后,陵江渡口,鹿文笙遇见了来接她的罗江昇,此地与倭寇老巢隔海相望,相距仅仅三十里。
罗江昇一身布衣,打扮的像个务农百姓,泯然众人:“鹿大人,你终于来了!主上的情况有些不太好。”
这一路她一直没收到有关沈鹤归的各种消息,心中也日渐没底,乍听罗江昇如此说,鹿文笙很难不慌:“他受伤了?”
罗江昇摇头:“没受伤,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去看了就明白了。”
军队驻扎在距离海岸线三里外,背靠丘陵,又在制高点了设瞭望台。营区外围挖壕沟,沟内插竹签暗桩,壕边移植了带刺灌木。黄底龙旗迎风烈烈作响。
撩开中军大帐,鹿文笙环然四顾,却没见到心心念念的人影。
鹿文笙:“人呢?”
罗江昇边说边拿出一个玉盒:“从前日开始,白日里主上就做不了人了,若不是林指挥使传信说您今日到,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什么叫做不了人了?
她指尖微颤,打开了玉盒。先入眼的是暖玉玺印,而后才是比小拇指还细的一条小蛇,他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好似陷入冬眠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