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一场惩罚。
而是一场单方面的虐待,惨无人道的折磨。
肉体、精神,乃至灵魂。
全都没有落下。
他本该怨她,甚至恨她……
可是他没有。
祁知慕將一切过错归根於自身,用最残酷的方式剥离记忆,封入无法触及的深海之底。
那样一来,他就可以重新变回老师最喜欢、最满意的学生。
阮梅不禁想:祁知慕就这样走完一生,直到最后一刻方才想起所有么……
又还是…他直至死去都没有想起这段过去…?
从未有过的情绪从心底铺天盖地翻涌而出,凶猛撞击胸腔內的心臟。
疼。
可是,或许不及阿慕承受的万分之一。
更有一种她不知道的情绪,促使她脑海中不断冒出相同的衝动。
——想要回到过去,回到几个琥珀纪前。
去阻止少年剥离记忆。
去阻止自己对少年施加惩罚。
可是她做不到。
她无法逆转时间,无法回到过去,无法改变所有已成定局的因果。
“阿慕…你恨我吗……”
阮梅失声自语,眼中闪过难言的情绪。
她想知道,想到几欲失去理智。
她希望祁知慕走之前想起了所有,心中產生哪怕一丝对她的恨意。
那样,她会好受许多。
抱著执念,阮梅循著往昔记忆,越发深入。
“以后你就用这把阮罢。”
“多谢老师!”
少年抱著她送的中阮,喜形於色。
“还有这件大白褂,尺寸做得大了些,不適合我,你拿去用。”
她並未说那是特意为自家学生做的。
……
“老师当心!”
实验出现意外,高危物质接触引动能量链式反应,轰然炸开。
千钧一髮之际,身高已超过她的学生横身挡在前方,硬生生抗下爆炸的巨大衝击。
青年上身被炸得惨不忍睹,胸膛鲜血淋漓,可见器官,半张脸烂得深可见骨。
……
“阿慕,怎不见你做那款黄豆糕了?”
“那款黄豆糕?”
青年捎了捎头,沉眉仔细想了想,压下心底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