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莫要打趣晚辈,晚辈对老师唯有敬重,又怎会怀此大不敬的荒唐感情?”
看著他那满是坦然,无任何谎言痕跡的表情。
阮梅脑海中,再度浮现出少年剥离记忆,忘却那段经歷,选择默默承受一切苦果的孤寂画面。
她不自觉咬破了下唇,无法言喻的难受感觉涌遍全身。
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前辈慢走,梅花酿送到还请记得向老师留言,提醒她规律作息,按时吃饭。”
听余清涂转述和听祁知慕亲口说,感受截然不同。
直到余清涂离去,阮梅才发现,自己暂时忘记了呼吸许久。
下一秒,传出祁知慕剧烈的咳嗽声。
他在咳血。
让身体保持在年轻状態,並不能延缓器官机能的衰竭,相反还会带来副作用。
咳血就是徵兆。
可是他不知道,只把这当成年迈病。
那个叫克拉丽丝的少女,带著母亲来治疗失忆症。
阮梅注意力不在母女身上。
每次看到祁知慕避开耳目,掩盖自身苍老与身体不適,心就会痛上一剎。
他的老年不该是这样的……
少女为他占卜,宝剑三、宝剑十、逆位星星。
阮梅一眼看出少女在撒谎,这三张牌代表的结果,必然与其所说截然相反。
永恆的爱…?
不,不是的……
是痛,是崩溃,是坠入最深处的绝望。
是她——全都是她施加给阿慕的。
“不远处那栋住宅也是你家吗?”
“…不是我的家。”
“那…你为什么要频繁打扫那栋住宅?”
“那是我老师的家,很久以前,她用特殊手段把家搬迁到这里,如今却忘了带走它。”
“修剪小径的植被呢…又是为了什么?”
“怕老师忘记回家的路。”
“……”
阮梅捂住胸口,情绪动盪,眼眶发红而不自知。
下意识后退几步撞上身后设施,又一次扯掉电极才发现,原来所有记忆都已接收完成。
“老师在追逐某个终点的途中,遗失与遗忘了许多事与物…或许也包括她的家。”
“我坚信,若有一天她得偿所愿抵达那个终点,一定会记起很多遗忘的事,也一定会回家。”
“我帮不到她,能做的事只有为她照看好家。”
是啊…阿慕帮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