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年倒是没什么,无非是病人家属与医生之间的关係。
可渐渐地,二人之间的关係倒更像是朋友。
即便在回忆中,阮梅都可以通过少女的面部表情,读出她对祁知慕情感的变化。
那是似曾相识的眼神,距上次看见,已忘记过去多少年。
年少时期,同一所黌学里上课的学生,就有许多人用那种眼神看自己。
似乎叫…喜欢?
阮梅仔细想了想。
应该是。
对於那些匯聚一身的眼神,她能够分辨出其中的区別。
有些人纯粹,让人无感。
有些人怀著目的,让人不適。
还有极少数,里里外外翻遍了看,只有两个字:真心。
那位克拉丽丝看向祁知慕的眼神,就是真心。
可是为什么……
她会对那位少女看向阿慕的眼神,感到一丝不適?
也许,未来要加一门研究人类不同情感的课题才行。
至於现在……
阮梅强行按捺下心中异样,继续在祁知慕的记忆里寻求答案。
在生命的最后几年,他的生活与往年並无不同。
只是,没有使用任何一种增加寿命的方法。
身体机能开始衰竭,从前治好的失感后遗症再度找上门来。
“……”
阮梅蹙眉。
別说祁知慕不知如何製作那种药,就算知道,不增加寿命的话,药效极其有限。
172岁时,祁知慕偶尔会尝不出正確的味道。
偶尔会无法感知自然界气温变化。
偶尔会失去触感,失去视觉。
偶尔会失去痛觉,不看见血跡或伤口,就不知道自己受了伤。
这些,他都坦然接受了。
仅做出让身体维持在年轻状態的药,剩余全都顺其自然,不管不顾。
他收养了一只流浪野猫相伴,就这样,一直持续到生命的最后三个月。
好友余清涂和祁知慕的一段对话,引起了阮梅的高度关注。
“临走前,我想再问你一个问题。”
“前辈请讲。”
“你仰慕…不,应该说,你喜欢阿阮吗,异性角度。”
瞬息间,阮梅紧紧注视祁知慕,似是想从他面庞看出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