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生气。
周观棋搅着热腾腾的面,点开秦语的对话框,犹豫了一会儿,给她发过去,
“有空吗?方便聊一聊吗?”
面再不吃要坨了,周观棋眼睛没有离开手机屏幕,往嘴里送了一口面,刚到嘴里,屏幕弹出新信息。
“没空哦,在赶稿。”
周观棋举着筷子,面被挑起到半空,直到完全没了热气她才回,
“好,那你忙。”
等了十分钟,秦语没再回复。
周观棋好像懂了什么,放下手机,碗里的面已经坨了。
暴雨过后的一周,都是大晴天,水库善后工作进行的同时,周观棋还得写此次暴雨防汛的分析报告,王谷实提前给自己通了气,周观棋在工作上更加不敢懈怠,基本每天加班到八九点。
同事调侃她是不是又想拿今年院里的先进。
周观棋不回答,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霹雳作响。
她不想停下来,但总有停下来的时候。
比如路口不得不停下的红灯,电梯缓慢上行的十几秒,等外卖坐在沙发上发呆的空白,那些瞬间在想什么,跳进脑子里声音又是谁?
周观棋想过,如果回到一周前的那个晚上,她会不会选择更温和的说话方式,但会和不会,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成年人的世界,不需要说太直白。
结束了。
什么结束了?
周观棋想了半天,最后告诉自己,友情结束了。
是的,她们的友情结束了。
*
秦语从周观棋家离开那天,晚上去找了卷卷,两姐妹挤在床上,秦语哭了大半宿,最后在卷卷开导下,决定试着放弃周观棋。
一直以来周观棋并未明确表示过任何,也许那些误以为是喜欢的细节,不过是秦语的自作多情。
“你没必要这么做。”
一想到这句话,秦语就像兴高采烈给对方献宝,结果被人连盆带碗掀翻在地般猝不及防,紧接而来的是难堪。
她被辜负了,头一次这么真心真意对一个人,结果对方并不在意。
这种难堪,失望,落差,在卷卷说:“你都那样对她了,她也没感觉,要不算了吧?”立马汹涌而来,秦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点头同意了。
“你说得对,她不喜欢我,我就不内耗,我不要喜欢她了。”
“我才不信,说不定第二天就屁颠屁颠来跟我说你们又怎么怎么样了。”
面对好友的不信任,秦语十分不满控诉:“我不会,你监督我!她给我发什么我都给你直播,你说发什么我就发什么!”
“真的?”
“嗯!”
之后一周,她严格按照卷卷的指令,除了必要问询,不给周观棋主动发任何消息,但每次手机响起时,心都会一瞬间提起,在看清发信人后立马砸下。
这就是失恋吗?
没谈过恋爱的秦语在睡不着的深夜模模糊糊地流泪,不断翻着她们之前的聊天记录,把网断了给周观棋发不会收到的信息。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不给你发信息,你就不会给我发吗?!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不会是为了躲我所以才不来我家吃饭吧?有必要吗?”
“你今天又不回来这边,在你自己家住的时候,你会想起我们一起住的那几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