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乐意地又把话题转开,可是,莫名的妒忌却路线分明地散布在那张生动俊秀的面孔上。
那一刻,我还真有点心软,想给他一个吻。
如果他提出要和我**,或许我也会答应,因为,他实在傻得太可爱。
经历这些日子,我不能不承认,藤木确实帮了我们很大的忙。
后来,我还是推心置腹地和他谈了一次,但没再说任何刺伤他的话,仅仅只是坦率地把洛善的真实情况告诉了他,没想到第二天,他就急匆匆地跑去买了一辆车。
“有了这个,就不怕警察追了。”
他得意地对我笑,然后跑过去抓洛善的手,用蹩脚的中文对她叫道:
“洛善洛善,我的车技很棒呦,要不要出去兜兜风?”
“不去,不去,你叫他快把车开走。”
沧吾一边急着要我翻译,一边恼怒地对他指手画脚。
藤木不理他,拖着洛善就上了车。
我对沧吾说:“算了,跟他一起去吧,你没看到洛善很想去么?”
于是,沧吾只好也硬着头皮钻进去。
依然是个没有太阳的下午,雨却仁慈地停了几个小时。
我们来到江边,簇拥在高堤上兴奋地大呼小叫,洛善跟着我们一起欢呼、雀跃,快乐极了。
黄昏时分,我们走进一家幽静的西餐厅吃饭,席间,洛善饶有兴趣地弹了几首曲子,赢得满堂喝彩,可是最后,却在肖邦的旋律中停了手。
我望望窗外,果然,雨又开始下了。
那顿晚餐,因为洛善短暂的离席而让我觉得有些难堪。
藤木一直不怀好意地盯着沧吾看,而沧吾也不甘示弱地瞪着他。藤木并不清楚我和沧吾到底是什么的关系,但最起码他知道这个男人对我来说相当重要,于是,决定光明正大地施展自己的嫉妒。刚开始,这种近乎挑衅的“斗眼”让我觉得很紧张,就怕有一个沉不住气一把掀翻桌子把拳头亮出来,后来见多了,也就习惯了,知道他们两个除了这样似乎也没有更恰当的方式来作为沟通的桥梁,当然,主要问题还是出在藤木身上。他实在太孩子气了,哪有成天把喜怒哀乐挂在别人眼皮底下的?这促使我又对他产生了厌烦的情绪。
这个不识趣没涵养的日本小鬼,心胸怎么比那小脚老太婆还狭窄?
沧吾表面上好像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可是偶尔也会莫名其妙地生气,比如,我对藤木的态度略显亲昵的时候。白天,他依旧客客气气的,到了夜里就任性地在我身上施展各式各样的“报复”,好像硬要为自己证明些什么似的,而我又太懦弱太没有定力,不但不知悔改,还更加肆无忌惮地想要激怒他,以便得到更多的“惩罚”。
我无时无刻不想念着沧吾,想念他的唇、他的手、他完美的身体以及他带给我的那些数不清的、龙卷风般的**。那些原本只属于我的,纯女性的狂妄生命力已经潺潺流入沧吾的体内。这使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淋漓和安全。他是我的归宿、我的皈依、我的真理,我永恒的眷恋。
我没有一刻不想和他在一起,连做梦都想要和他一起流放到某个荒山野外,用最原始的方式不停地占有彼此,直到死去。
沧吾说,他也曾做过同样的梦,不过不是什么荒山野外,而是一个东南亚的美丽岛屿,他说,那个岛屿就在地球的某个角落,一定存在着,不然,他不会那么清楚地闻到海水的咸味。
“将来,总有一天,我们要一起去,在那儿呆上一年半载,好好享受享受。”
那一刻,他的眼里充满了温馨的爱意。
“带上洛善!”
我平躺在他身边,激动地幻想着洛善和浪花一起跳舞的画面。
“对,带上洛善!”
沧吾坚定地重复,满足地把脸贴在我软绵绵的胸脯上。
我闭上眼继续幻想。
“我们把钢琴放在沙滩上。”
“让她和大海一起歌唱。”
“于是,人们络绎不绝地赶来,为了专程聆听她的音乐、她的歌,在那里,没有人说她是疯子,大家都叫她‘音乐天使’……”
“天使?”
快要入睡的沧吾疲惫地笑出了声。
“是啊,她是天使,我们的天使……”
就这样,我和沧吾白天忙着工作、照料随时可能发病的洛善,一到晚上,洛善熟睡之后,我们就变成了两条饿昏了头的蚂蟥,赤身**地挤在石库门阴暗的墙角里,继续疯狂地透支着早已疲劳过度的身体。幸好洛善始终都神志不清迷迷糊糊的,每天除了弹琴唱歌,就是发呆。
最近,她又迷上了手工,我和沧吾就买了一箱彩色蜡光纸,好让她尽情地打发属于自己的时间。然而,藤木却认为这样的“等待”既愚蠢又不科学,他提出了一个更积极的建议——希望我和沧吾能同意带洛善到他父亲朋友的疗养院去看一看。
那位伯父是疗养院的院长。藤木已经和他解释了洛善的情况,虽然他当即就否决了沧吾对洛善采取的那种长期隔离的措施,认为那只会延误和加重病情的发展,但还是答应不强迫她住院,尽可能酌情予以定期的治疗,不过,对方一再强调那只是最基本的药物控制,真正要根除必须要有长期住院的心理准备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