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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笔趣>花园街五号大结局解析 > §四(第2页)

§四(第2页)

“许杰不成问题,只要你点头,那些不是红军,想住红军楼的人,有了着落,可能会少设置些障碍。而且我让刘钊去抓干部楼的工程,来个高速度——”

“让步政策?”

“我不得不如此,老高!”

“也罢!”高峰说,“你还是要到省城来看看你的病,动不动晕过去,动不动看见个大活人在面前,是怎么回事呢?”

“人活六十六,够本啦!”

“我是非常郑重地对你讲的哦!”

“我也是非常郑重地回答你嘛!……”他笑得很轻松,根本没把病放在心上。因为他觉得自己决不是能被病魔压倒的人,否则,也不会亲自到临江大厦工地去开创改革局面了。

吴纬泪水充盈地瞅着刘钊:“你说我该怎么办?老韩由他去了,大宝也只好如此了,可她呢!刘钊!”

“莎莎?……”

他们俩都朝琴声传来的方向看着。吴纬说:“我也不知道让她等到哪一天?你说大宝的病——”

刘钊不忍伤她的心,实际上这种病每发作一次,病情就加重一分。现在又被教授带到他那一堆“文革”藏品中间去,能有什么好处?已经实验了多少次,虽然那些传单、小报、像章、袖标,会使他暂时回到梦境里去,得到片刻的宁静,可随之而来的,则是更厉害的一次发作。教授那里,也许可以使他安静一个比较长的时间,难道不也存在一次更强烈的大发作的可能性吗?因为要接待外宾,韩潮让她把大宝送回温泉镇的精神病院去,恰好,教授为了那幅根本已经不在博物馆的画,来找吴纬,于是,她把大宝托付给他,准备过一两天再接回来,她怎么也舍不得把儿子送到医院里去。

“我不知道莎莎的难处么?她嘴上不讲,我当妈的心里也完全明白,我不应该耽误她的前程、她的幸福。可万一有一天大宝好了——”

那急骤地爬上去、又滑下来的琴声,就像电影新手喜欢搞的一招——定格似的,戛然而止,停在滑梯中间了。刘钊完全应该讲:“还有什么万一啊?大姐,精神病院的医生对我说,所有可能的治疗手段都用过了,死心吧!不要存在幻想了!”从钢琴室里走过来的吕莎,用眼睛盯着他,那眼光里包含着多少希冀啊!但是她知道,刘钊决不会在这种时候,说出使她妈绝望的话来的。他对人也许有点歹毒,那要看是对谁。他对那些打着共产党旗号,而所作所为又决非共产党行径的人,确实是既辣且狠。不过,他对于心地善良的普通群众,对于曾经给过他温暖的同志,更甭说对于韩潮这一家人了,那感情是十分真挚而深重的,不会在人家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如果那样无情无义,也就不是他刘钊了。

“妈,上楼去吧!”吕莎说。

“好吧,你们先上去,我关照阿姨一声!”

他俩走出地下室的时候,吕莎问:“因为我弹琴,妈妈有想法啦?”

“那天我来,你吃完饭撂下筷子就走;今天大宝刚离开,琴又响了,能不触动大姐的心么?”

吕莎也怪委屈地:“怪我吗?他在的时候,只要我一动琴,他就唱‘临行喝妈一碗酒’,‘只盼着深山出太阳’。我弹得越响,他吼得越凶。最后,他就呼口号,‘打倒文艺黑线’,‘打倒修正主义’,‘向旗手学习,向旗手致敬!’吵得我头晕脑涨,有什么办法,不是我不弹,是他不让我弹……”

听见吕莎和刘钊的说话声,韩潮迎了出来:“刘钊!”

“你给高峰打好招呼了吗?”

“就照你们商量好的程序办吧!不过,送他一幅油画,是不是太寒伧一点?”

站在楼梯上的吕莎答话了:“那是他祖父的遗物,意义就不一样了!”

“好吧!”韩潮随后又对刘钊讲了干部楼的事情。

刘钊不解地:“怎么?还要快上?自筹资金根本就没多少啊!”

“先从大厦的投资借,省里批下来再还!”

“现在大厦盖了二分之一,钱花掉三分之二,你是知道的。要再借出钱去,国庆节竣工恐怕就毫无希望啦!”

“没有办法,我必须先把干部楼盖起来。刘钊,你做准备吧!这一摊让你接,常委会准会全票同意的!”

刘钊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让我?”

“对了。刘钊,现在中国办事的规律是:先跨一大步,然后再退回小半步,就这样一点一点地取得进步。你再干一个奇迹似的高速度,让他们看看!还是我那句老话,得给这些同志做工作!”

“算了吧!老韩,你完全可以把它先停下来!”

“你懂得什么?停的结果,是他们给你制造一百个、一千个麻烦!大厦想在国庆节竣工?屁!元旦,春节,到明年五一也未必能成。再说,给常委们改善一下居住条件也是应该的嘛!丁晓就比你成熟得多!”韩潮把话讲得再清楚不过了。

一提丁晓搞的这些韬略,刘钊就说:“你看过干部楼的设计图吗?有的房间还要安装柳桉木墙围,造价超过了全省记录!房子尚未盖成,已经内定谁住哪号,你不认为是桩怪事么?为什么你不吭声?为什么你默许?就是因为你们一家三口——哦!大姐你也来了——住着花园街五号这样大的房子,当然,你什么话也讲不出的。我要是你——”

韩潮烦了,他讨厌刘钊这样毫无顾忌地谈话。哪怕你的意见是一千、一万个正确,可我终究是你的上级。他提高嗓门:“你给我算了吧!”一摔手,准备登楼,回房间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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