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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第3页)

谁都知道,刘钊是硬汉子,在备受折磨的岁月里,他也很少软弱过,更没见他掉过一滴泪水。现在,哭得这样伤心和委屈,同屋的人——大半是来组织部落实政策的——都同情地劝慰着,那他也无法控制住泉涌般的泪水。

也许有人了解他的经历,便叫着别人悄悄离开房间,由他一个人哭个够。大家知道,假如要是完完全全的恨,刘钊也就没有眼泪了。然而,恰巧是使他曾经尊敬过、信仰过,而且至诚地追随过的领导,这样不公正地对待他,他能不伤心吗?

韩潮在追悼会上瞧不见他的人影,大为恼怒,气冲冲地打来电话:“你怎么搞的?记死者的仇,是男子汉的行为么?不错,他错整过你,完全是他的责任么?我告诉你,一个有作为的人,不会总掉过头去,对个人恩怨的旧账数落个没完没结。没出息,太没出息啦!”

韩潮的话自然是对的。所以刘钊回临江的时候,还特地买了几枝鲜花,一路上小心翼翼地捧着。回来后,放在吕况的遗像前,表示哀念。

是的,过去了的,就让它过去吧!

“莎莎……”他发现那顶小红帽,居然朝江轮游去,干吗?逞什么能?他拼命追过去。

被江轮劈成两半的水,把游艇、帆船、皮筏,和游泳者,朝两边推去。吕莎大概被激浪噎了一下,突然失去了平衡,被巨流吞没下去。

“你呀,你呀!”他双腿夹紧,向水下潜去,一把抓住那个显然不希望他来帮助的吕莎,拖上水面,责备地:“你真孩子脾气!”

小红帽紧紧勒住秀发,显得那样娇俏,但亮晶晶的眸子却闪着冷生生的光芒。

“干什么?活腻味了?”他还不饶她。

“松开我!”

“你背带散了!”刘钊拉她转过身子,“我真不明白你!”

她坦然地由他系好背带,接着说,“我试试,我有没有那个茨冈女人的幸运,被你从这条江轮上救出来?”女人的嫉妒心也真是没有办法,即使欧阳慧是她的知己,也不例外。她知道吉普赛女人要是疯狂地爱起来,那简直是场灾难,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尽管她是记者,是作家,但她更是女人。她有点相信心灵感应。她猜想他会来的,他就果然来了。吕莎一般不来这大庭广众之下游泳的,那种男人们如同搜身的眼光,使她十分反感,所以,她经常是在水上运动俱乐部的游泳区活动。

刘钊钩住她,怕她再被浪涛带走。“你说什么?莎莎!”

“你的英勇行为啊!”

他笑了:“你怎么知道的?”

“正是被你救的那个茨冈女人告诉我的!”

“谁?她是谁?”

这种急迫劲又煽起了她的嫉妒心。她想起那个大胆女人曾经在夜晚无休无止的枕边细语时,告诉她:“有一次,刘钊在省城设宴,单请我欧阳慧,要求我们留在拖拉机厂的人别捣乱,否则谁也不得安生。你知道么?莎莎!如果他当时的眼神不是那样冷,也许我就真正跟定他了。我奶奶说过,茨冈人走遍世界,你首先得学会看一个人的心!”

“我跟你说了,茨冈,俄语念ЦъггAH,就是吉普赛人!”吕莎瞅着他。

刘钊恍然大悟:“是她,原来是她!哦!我全明白了!”说着,便拖着吕莎往回游,“快!莎莎!”

“你干吗?”

“我要马上去找她!”他开玩笑地说,“找临江一枝花!”

“什么?”吕莎问,“还要把你俩面对面的宴席继续摆下去么?”那副神气,很像前些天暴雨时黑云压城的气势。

刘钊知道她误解了。谁处在这种艰难的爱情生活中,谁都会变得敏感、多疑、褊狭,和神经质的:“不错,我曾经为了工作宴请过欧阳,她也确实流露了一些感情。但是,她说过一句话,我记住的。她说:‘吉普赛人追求爱情,可更忠实于朋友!’明白吗?莎莎!我得去找她搞一张特许证,再让奥立维亲眼看看温泉镇上那股神奇的矿泉水,合同就可以签字了!”

“偏要找她?我也能搞到!”

“莎莎,问题是急需,明天要用。今天可是星期天,休息!”

“欧阳已经洗手了,她下了决心!”

“我求她为我破一次例。”

“为你?”她那颗受伤的心,最害怕听这种话了。

“莎莎!”刘钊把她揽过来,“你怎么能这样呢?爱情不是口香糖,嚼得没有味了,就吐掉再来一块。不,莎莎,如果你这样看我,我能整整等你二十年吗?”

她挣脱开刘钊,不知是赌气,还是委屈,掉了个方向,顺流往下游去。

“莎莎,莎莎……”

她不答理,继续任激流托着,越游越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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